古瀾的嘴唇動了動，壓低聲音厲聲質問道：“椿，你在...”
“閉嘴。”
椿卻搶先一步開口，聲音同樣壓得極低。
帶著明顯的顫抖，卻異常清晰。
她非但沒有移開身體，反而就著這個被他輕薄的姿勢，微微俯下身。
兩人的臉瞬間靠得極近，近到他能看清她眼中翻湧的屈辱和卑微，以及一種近乎偏執的執著。
“我...絕不會離開。”
她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，混合著血腥味和某種決絕的芬芳，“我死也不會離開漂泊者身邊。”
“但我知道...她選了你。”
說出這句話時，她紅色的眼瞳猛地一顫，彷彿有某種東西徹底碎裂了。
“所以...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那口氣息灼熱而破碎，噴在他的唇畔，“我要待在這裡，待在你身邊。”
“我要盯著你，古瀾，時時刻刻盯著你。”
“如果你敢讓她有一絲一毫的不開心，如果你敢背叛她、傷害她...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卻越來越危險，像毒蛇吐信。
“我就算拼上一切，墮入最深的地獄，也要拉著你一起毀滅。”
“這是我留下的條件...也是我付出的代價。”
代價？
古瀾還沒消化這番話裡巨大的資訊量，就看到椿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熄滅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殉道者般的，令人心悸的平靜決絕。
她閉上了眼睛。
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，在月光下投下脆弱的陰影。
然後，她低下頭。
將自己帶著山茶花清香的溫軟唇瓣，主動堅定地，又帶著獻祭般顫抖地印上了他的嘴唇。
“唔！！！”
古瀾的呼吸一滯。
這個吻生澀笨拙，毫無技巧可言，甚至能感受到她唇瓣的顫抖和僵首。
但它蘊含的情緒太過龐雜洶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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