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歪頭，像是在思考，赤瞳裡倒映著天光，“我本來只是路過，覺得這兒挺有意思，就留下來當幾天校醫，沒打算長待。”
漂泊者的心微微提起。
但下一秒，陸·赫斯卻笑了。
“不過，拉海洛這地方...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飄向遠處那些充滿生機的年輕身影，“嗯...確實挺不錯的。陽光很好，咖啡也不錯。暫時留下來，似乎也不壞。”
漂泊者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下來。
她輕輕吐出一口氣：“謝謝。”
“別急著謝。”
陸·赫斯晃晃咖啡杯，似笑非笑道，“我這人自由散漫慣了，可當不了保姆。頂多...算是個住在附近的好心鄰居？”
漂泊者被這個說法逗得唇角微揚：“那也夠了。”
她從隨身攜帶的提包裡抽出一份預先擬好的檔案，向他遞了過去：“我己經交代好了，黑海岸會以醫療研究合作的名義，按月支付津貼。”
“金額寫在上面，如果有其他開銷，實報實銷。”
陸·赫斯挑了挑眉，沒有接過：“我不缺錢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這是我的心意。”
漂泊者的手穩穩地舉著檔案，“請你收下，讓我安心。”
陸·赫斯的赤瞳凝視了她幾秒。
最終，他伸手接過檔案，看也沒看就隨手放在旁邊的小圓桌上，“行吧，既然能讓偉大的黑海岸領導者睡個好覺，這錢我收了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又回到之前的話題：“不過，你真不打算讓她知道，你為她鋪了多少路，安排了多少後手？”
“從你收養她開始，從小學到中學，再到打通學院關節讓她首入拉貝爾二年部...這可不只是妹妹的待遇。”
漂泊者沉默了片刻。
庭院裡，幾個低年部學生結伴而行，笑聲清脆。
其中，有著一個活潑的粉發女學生。
看著她，另一段記憶毫無預兆地從漂泊者腦海裡浮現。
粉發的小女孩蜷縮在冰原小屋的壁爐前，仰著臉，金色眼睛裡映著跳躍的火光。
她奶聲奶氣地問道：“姐姐，你會一首陪著我嗎？”
那時，她是怎麼回答的？
好像是：“我會看著你長大，變得很強很強。”
漂泊者原本只打算暫時安頓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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