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卡羅手腕一抖，大劍上跳躍的電蛇悄然隱沒。
他這才將目光，投向角落裡那個蜷縮在麻袋上衣衫不整，正睜大眼睛死死盯著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的女人。
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沒有憐憫，沒有關切，甚至連一絲完成任務後的鬆懈都沒有。
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，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清理了兩隻聒噪的蟲子。
他邁步走過去，靴子踩過地上溫熱的血跡和焦痕，在凱特面前停下。
卡卡羅蹲下身，伸出左手探向她的肋下，檢查了一下那處還在滲血的刀傷，又捏了捏她明顯畸形腫起的左肩。
“左肩胛骨骨折，肋下開放性傷口，深約一點五釐米，未及內臟，但失血過多。”
他用那缺乏起伏的沙啞嗓音，平靜地報出診斷，語氣像在陳述天氣，“一時半會死不了，能自己起來麼？”
凱特張了張嘴，卻只發出嘶啞的氣音。
極致的情緒，以及這非人殺戮帶來的衝擊，讓她的身體處於過載後的僵首狀態。
她試圖搖頭，但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。
卡卡羅似乎並不意外。
他不再詢問，首接伸出手臂，穿過她的腋下和膝彎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凱特身體一僵，但隨即無力地癱軟在他懷裡。
渾厚的男性氣息傳來，並不難聞，卻帶著一種凜冽的非人感。
他的手臂穩如磐石，懷抱卻冰冷堅硬，沒有絲毫安撫的意味，純粹是搬運工具的姿態。
卡卡羅抱著她，轉身向門外走去。
“你...為什麼...”
凱特用盡力氣，從嘶啞的喉嚨裡擠出幾個模糊的音節。
聞言，男人腳步未停，只有平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：“保證僱主聯絡人活著，是我的附贈服務，他們弄髒了我未來的尾款。”
這個回答，冷酷現實，卻又奇異地讓凱特緊繃到極致的心神微微一鬆。
不是同情，不是正義，只是基於契約和利益的清除障礙。
這反而讓她感到一種扭曲的安心。
至少，他的行為邏輯清晰可預測。
走出破碎的板房，夜風帶著貧民窟特有的汙濁氣味吹來，卻也讓凱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絲。
她看到不遠處那團人形的焦黑痕跡，胃部一陣抽搐，強行壓下嘔吐的慾望。
卡卡羅抱著她，沒有走向燈火通明的街道，反而向著貧民窟更黑暗複雜的區域走去。
他的步伐很快，卻很穩，在迷宮般的巷道中穿行自如，彷彿對這裡瞭如指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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