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謝您的好意，有需要一定請教。”
凱特舉杯致意，笑容無懈可擊，繼續回道，“如果您對瑝瓏的藝術品感興趣，也歡迎前來找我，那裡是我的家鄉。”
“哈哈，一定一定。”
她與這些人推杯換盞，交換著資訊和承諾，編織著黑海岸在新聯邦上流社會的關係網。
每一句閒聊都可能暗藏機鋒，每一個微笑都可能是一次試探。
她看到國會議員與軍火商大亨低聲交談，看到貴婦們炫耀著新得的名貴珠寶，看到學者在人群簇擁下發表著所謂的獨立見解。
這裡的空氣瀰漫著奢華與優雅，但也瀰漫著另一種形態的貪婪和算計。
只是這一切，都被香檳美食和悠揚的絃樂精心包裹。
宴會過半，凱特覺得有些氣悶。
她找了個藉口，端著酒杯，悄然走出喧鬧的宴會廳，來到連線主建築的露臺上。
夜風微涼，吹散了身上的香水味和宴會的燥熱。
露臺下方，是不遠處中心商業區永不熄滅的璀璨燈海。
更遠的地方，越過那片光明，城市的邊緣逐漸陷入黑暗。
那是無法地帶的方向，隱沒在夜色與高樓之後，彷彿另一個世界。
凱特靠在精美的工藝欄杆上，輕輕晃動著杯中殘餘的金色液體。
指尖彷彿還殘留著握槍時的冰涼觸感。
鼻尖彷彿能嗅到，那柄大劍揮出時，空氣被電離的淡淡臭氧味。
她抬起手，看著自己精心保養的手指。
這雙手，幾小時前還在挑選珠寶和華服。
而一週前，它曾被用來殺人。
“凱特，一個人在這裡欣賞夜景？”
一個溫和的男聲在身後響起。
凱特回頭，看見一位衣著得體的年輕男子。
這是宴會主人的侄子，是聯邦商務部的行政總秘，也是她最近在奉命交際的物件。
“裡面有些悶，出來透透氣。”
凱特轉過身，臉上重新浮現出完美的社交笑容。
“確實，有時候是需要一點安靜。”
男子走到她身邊，也望向遠處的燈火，“很美的城市，不是嗎？代表著人類在悲鳴下的不屈與韌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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