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驚訝。
【你打算...假借她的名義？】
“不是假借，是繼承。”
古瀾糾正道，目光投向遠方的理事會大樓，“是順勢而為，是接收她無法兼顧的遺產，是用她的資源，做她永遠不會做，但必須有人做的事。”
“守岸人會預設這一切。她是第二例項，是個理性到冷酷的人，在她眼中，組織的存續和整體利益高於一切個人情感。”
“公開與我決裂，意味著黑海岸將徹底失去在拉海洛的橋頭堡，意味著要與我這個掌握了未知力量的敵人開戰，意味著巨大的損失和不確定性。”
“但如果她選擇預設，甚至配合...那麼黑海岸在拉海洛的利益將繼續得到保障，她可以隔著一段安全距離觀察我，甚至在某些領域與我合作。”
“對她來說，這是成本最低，收益最高的選擇。我相信她會的，她一定會。”
【所以，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這一切？】
系統的聲音越發驚訝，帶著某種奇異的興奮。
【你與她的決裂，不僅僅是情感的爆發，更是一步棋？一步將她的軍，逼她離開，然後順勢接收她留下的一切的棋？】
這一次，古瀾沉默了更久。
夜風吹過斷壁，捲起他額前的碎髮。
“不。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波動，“那一刻的痛是真的，恨是真的，想要永遠離開她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痛苦不會讓我失去理智，只會讓我更清楚地看到，我不能再用她的方式，不能再等待她的許可，不能再將我在乎的人的命運，交給她那套需要權衡取捨的規則。”
“既然她的路救不了千咲，既然她的規則註定要犧牲少數...”
古瀾緩緩握緊拳頭，虛無的力量在他指縫間流轉，“那我就用她的資源，走我自己的路，建立我的規則，一個...將我在乎的人們的優先順序，提到最高的規則。”
“我會用黑海岸在拉海洛的力量作為起點，在廢墟上重建秩序。我會與守岸人保持合作，首到我的根基穩固。”
“然後，我會創立完全屬於我自己的勢力，正式脫離黑海岸。等到理事會反應過來，等到所有人都以為我只是黑海岸在拉海洛的另一個經理人時...”
古瀾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，“我會讓他們明白，誰才是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而守岸人，當她看到我不僅沒有損害黑海岸的利益，反而帶來了更多合作與資源時，她只會將那個秘密永遠爛在心裡。”
“一年，幾年，或者十年，我會徹底控制拉海洛的一切。”
“到那時，我將擁有足夠的資源和力量，去探索索諾拉的最深處，去修改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，去確保...”
“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，因為不夠重要而被放棄。”
他的聲音低了下去，但其中的意志卻無比堅硬，帶上了洞察一切的冰冷寒意，“再說了，這不就是你，一首在引導我去做的事麼？”
系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然後，一聲彷彿帶著無比滿足的感嘆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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