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臉色沉了下來,不再是疲憊,而是一種混合著被誤解的惱火、對千咲的愧疚,以及被觸及敏感心事的尖銳刺痛。
“我再說一次,你誤會了。我和千咲之間,沒有任何你想象的那種關係。”
“她現在正在經歷非常痛苦的事情,我只是作為學長,在她需要的時候提供一個依靠!僅此而己!”
他的語氣斬釘截鐵,目光首視著愛彌斯,毫不退縮。
“至於漂泊者...”
提到這個名字,古瀾的聲音頓了一下,眼底掠過一抹深切的痛楚。
“那是我們之間的事情。愛彌斯,你不瞭解情況,不要妄加揣測,更不要用你自以為是的判斷,來指責我和侮辱千咲。”
“我不瞭解情況?我自以為是的判斷?”
愛彌斯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。
她看著古瀾將千咲護在身後的姿態,看著他對漂泊者話題的迴避和那種劃清界限的動作。
此刻,她只覺得心頭的火燒得快要將整個人吞噬。
“古瀾學長,你知不知道漂泊者對你有多好?她有多在乎你?你怎麼能...你怎麼能這樣對她!”
最後一句,幾乎是粉發少女帶著哭腔喊出來的。
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衝出了眼眶,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滾落。
但她倔強地沒有去擦,只是死死地瞪著古瀾,彷彿要將他此刻虛偽的面目徹底看穿。
“我怎樣對她,是我和她之間需要溝通和處理的問題。”
古瀾的聲音也冷了下來,愛彌斯的眼淚和指責,像一根根針紮在他的良心上。
但他此刻無法用三言兩語,向一個充滿偏激的憤怒少女,解釋清楚他和漂泊者之間剛剛經歷的那場驚心動魄的爭吵。
“而現在,愛彌斯,如果你沒有別的事,請你離開。千咲需要安靜,我也需要處理我的事情。”
“你的關心,我替阿漂心領了,但你的方式,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。”
他下了逐客令,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冷靜,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冰冷。
這份冰冷,徹底刺痛了愛彌斯。
她看著他,看著這個曾經她遠遠看見,覺得溫和可靠的學長。
此刻卻像一座冰冷的山,擋在另一個女孩面前,對自己說著如此冷酷的話。
為漂泊者感到的不值,以及某種美好幻象破裂的失落感,交織在一起,沖垮了她最後的剋制。
“好...好!我走!”
愛彌斯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,狠狠地瞪了古瀾一眼。
那眼神里充滿了失望、憤怒,以及一種近乎決絕的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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