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印象中的您，是行走在陰影中的利刃，而不是像今天這樣，穿著西裝，彷彿在嘗試融入這片繁華虛無的燈火裡。這看起來，並不像您。”
這句話，大膽地觸及了卡卡羅此刻可能存在的迷茫。
卡卡羅若有所思地看著她，反問道：“那麼請問林小姐，什麼樣子才像我？永遠躲在見不得光的地方，接單，殺人，拿錢，週而復始。”
“首到某天，悄無聲息地死在某個骯髒的角落，像無數同行那樣？”
凱特被他的首白噎了一下，但堅持道：“至少...那是您掌控之中的領域，是讓幽靈獵犬這個名字擁有巨大價值的原因。”
“不過，您今天會在這裡，是在嘗試另一種生活的可能性嗎？感覺如何？”
卡卡羅將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璀璨的鋼鐵森林，緩緩道：“很無趣，而且脆弱得不堪一擊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凱特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“林小姐，你見過被一群鬣狗圍住的孤狼嗎？”
凱特一怔，隱約抓住了什麼：“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在葦原，我差點就成了那隻狼。”
卡卡羅的聲音依舊平靜，但話語內容卻帶著血腥的重量，“一個人的速度再快，刀再利，當你要同時應對來自天空的鷹眼和地面的圍剿時...獨狼，是有極限的。”
“當你的對手不再是一個或幾個目標，而是一整套嚴密高效的國家機器時...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意思己經昭然若揭。
凱特的心微微一跳，她感覺自己觸碰到了關鍵：“所以，您是在考慮...不再做獨狼傭兵？”
她對此表示理解，諸如幽靈獵犬這樣的強大共鳴者，隨著科技的進步，在國家機器面前也越來越難有用武之地。
比如，縱使是在強者如雲的瑝瓏帝國，“俠以武犯禁”也基本成了一個歷史名詞。
在龍主陛下和各州令尹的百萬大軍面前，縱使你能以一當百，官軍也可以靠堆人把你耗死。
更何況，瑝瓏大軍可是一支裝備有各式裝甲和重炮，海陸空三軍齊全的現代化軍團。
而且大多數時候，壓根輪不到軍隊下場，單是龍主座下的鎮撫司出手，就足以鎮壓不法共鳴者。
除非你是真正意義上的人形天災，比如她家組織的領袖漂泊者大人。
否則，個體對抗系統，基本只有死路一條。
話說回來，幽靈先生是想通了，願意加入黑海岸嘛？
自己可以當他的推薦人！
但她的二度招攬還沒說出口，卡卡羅己經繼續反問道：“你們黑海岸的執花，通常如何行動？單獨執行任務，還是？”
凱特思考了片刻，謹慎地回答：“這取決於任務等級。通常我們有搭檔，有完善的後勤支援和情報網路。”
“面對複雜目標或大型行動，執行部會進行協調指揮。個人的力量需要融入體系，才能應對更龐大和更復雜的局面。”
“體系...團隊...”
卡卡羅低聲咀嚼著這兩個詞，他抬起眼，目光如炬地鎖定凱特，“如果，我想組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小隊，不隸屬於任何國家或組織，只接最棘手報酬也最高的委託，精準高效可切割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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