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他媽的授權！”
古瀾一拳砸在牆上，牆面隨之瞬間龜裂，“阿漂，你看看外面！這座城市正在被撕碎！你的同學，你的朋友，那些你發誓要保護的人，現在每分每秒都在死！”
“我知道！但如果我們主動撕毀協議，以後黑海岸在任何地方行動都會被質疑是侵略。”
“協議？就是上次你為了救我，在理事會大廳裡親手撕碎，然後又逼他們重新簽下的那張廢紙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每個字都像冰錐，狠狠鑿在漂泊者緊繃的神經上，“阿漂，你的規則...是不是隻用在救我以外的事情上？”
“上次你能為了救我空間投送武力，這次面對幾十萬人的生死，你反而要等那幫官僚的授權？！你在和我講笑話嗎？”
漂泊者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，臉色瞬間蒼白如紙。
古瀾的話像一根燒紅的鐵釺，精準地刺入了她內心深處最無力辯駁的角落。
那份因他而生的，無法否認的特權與例外。
“那不一樣...當時...”
她試圖解釋，聲音卻乾澀得厲害。
“有什麼不一樣？你還要等？！”
“我沒有在等！我在想辦法！”
漂泊者的聲音也拔高了，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，“但如果我們在理事會明確授權前，就再次單方面命令部隊強行進入——古瀾，你想過明天嗎？！”
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，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肉。
她的聲音因激動和恐懼而劇烈顫抖，卻又強迫自己保持一絲可怕的清晰：
“理事會會認定我們徹底背信！他們會關閉對黑海岸的通行許可！當下一個爆發悲鳴的地區出現時，黑海岸將被國際社會貼上不受歡迎的標籤！所有主權國家都會對我們關上國境和領空！”
她的淚水終於滑落，字字泣血：“到那時...死的就不是今晚的幾十人，幾百人...是未來成千上萬我們本可以救，卻因為失去了合法進入資格而根本無法抵達的人！”
“古瀾，你要我用未來那麼多人命...來換今晚的結果正義嗎？！我做不到...我真的做不到啊！”
她說到最後，幾乎是嘶喊出來。
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身體微微發抖。
那不是懦弱，而是一種更深沉也更殘酷的預見所帶來的巨大恐懼。
古瀾定定地看著她流淚的臉，看著她眼中的絕望壁壘。
幾秒鐘的死寂，只有窗外越來越近的爆炸與嘶吼在迴盪。
然後，他一根一根地掰開了她緊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指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卻帶著一種決絕的冰冷。
“所以，你的選擇是...遵守與那幫腐舊官僚的約定，賭一個不知何時批下來的授權。”
古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與窗外的地獄景象形成恐怖的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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