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瀾纏繞琳奈髮絲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目光依舊投向窗外，看著那片被A·E·T的燈光悄然塑造的學院都市夜景。
“洛瑟菈...”
他緩緩念出這個名字，帶著一種評估的意味。
“她是個聰明人。知道在這個理事會日漸空殼化的學院都市裡，校長的權威不能只來自頭銜。”
“深入基層，解決小事，收穫感激與信任...這是最樸素，也最有效的政治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懷中琳奈仰起的，帶著詢問的臉。
指尖從髮絲滑落，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，動作帶著罕見的挑逗與玩味。
“至於她是不是路過得太巧...”
古瀾的嘴角，極其輕微地彎了一下，那弧度淡得幾乎無法捕捉。
“也許，我們的校長女士，只是比大多數人更清楚，這座學院的血管和神經到底遍佈何處，以及...哪些地方的聲音，值得她親自去聽一聽。”
他沒有明確肯定琳奈的猜測，但話中的意味己然明顯。
洛瑟菈並非漫無目的。
她深入基層的親和，本身就是一種低調而精準的掌控。
琳奈眨了眨眼，瞬間領會了古瀾話中的深意。
“所以，她其實知道...”
琳奈沒有說下去，但目光掃過這間頂層公寓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那位校長，她知道學院真正的權力中樞在哪裡，知道誰在影響理事會的決策，甚至知道A·E·T無孔不入的存在。
但她選擇了一種更柔軟，更學院派的方式，在另一條軌道上執行，維持著學院的體面，鞏固自己的根基。
“知道，和說出來，擺上檯面，是兩回事。”
古瀾收回手，重新靠回床頭，閉上了眼睛，彷彿對話己經結束。
“維持學院表面的學術獨立與秩序，是校長的職責。只要她不越界，不過問不該過問的事情...”
他的聲音漸低，歸於平緩，最後一句幾不可聞。
“...那麼，一位深受學生愛戴，精力充沛的學院校長，對拉海洛的穩定而言，並非壞事。”
琳奈聽著他平穩的呼吸，慢慢消化著這些話。
她看著終端螢幕上那份簡報裡，關於洛瑟菈校長又偶遇學生的簡訊，又抬頭看看眼前這個男人平靜的容顏。
一幅關於這座學院都市的複雜圖景，在她心中變得更加清晰。
明面上，有忙碌而親民的洛瑟菈校長在維持著學院的日常與溫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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