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業課的下課鈴聲終於響起。
講臺上，莫寧合上了教案，抬起白色的水母頭，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如水銀般滑過肩頭。
她頭頂那圈金色光環，在教室的燈光照明下泛著柔和的光暈，與她沉靜如深潭的紅色眼眸形成了奇特的對比。
“同學們，關於虛質能量與複合材料的第三類應力耦合，下節課我們會深入討論非對稱載荷下的失效模式。”
她的聲音，帶著和她稚嫩面容與少女體型符合的柔軟，但又帶著資深學者特有的冷靜，奇異地抓住每個人的注意力。
“有興趣的同學，可以提前閱讀我發到學院內網的文獻綜述。”
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，教室裡充滿了椅子的挪動聲和交談聲。
琳奈幾乎是踩著下課鈴的最後一個音衝出了教室。
幾分鐘後，就在莫寧整理好講臺上的幾份檔案，準備離開時。
那個淺金色的身影又像風一樣滑了回來，精準地停在了她面前。
“莫寧教授。”
琳奈嘴裡還嚼著泡泡糖，但聲音壓得很低，虹瞳快速掃了一下週圍寥寥無幾的學生。
莫寧停下腳步，看向這個在學院與A·E·T合作專案上展現出驚人天賦的學生，微微頷首：“琳奈同學，關於剛才講的耦合方程，有疑問？”
琳奈搖了搖頭，湊近了些，幾乎是用氣音說道：“不是我，是老闆找您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老闆”兩個字，看到莫寧紅色的眼眸深處極快地閃動了一下。
“他說，今天課後，帶上「換日儀式」的進度報告，還有研究院下季度的預算草案，去老地方見面。”
她語速很快，說完便後退半步，恢復了平常那副略帶散漫的表情，彷彿只是告知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莫寧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，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模樣。
只是，她捏著資料夾的指尖收緊了一瞬，頭頂的光環似乎也明亮了剎那，隨即恢復原狀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聲音平穩，聽不出任何異樣，“謝謝轉達，琳奈同學。”
琳奈咧嘴笑了笑，沒再多說，吹著泡泡轉身又滑走了。
動作間，帶著她彷彿永遠用不完的精力。
只是仔細看，腳步似乎比平時更虛浮一點。
莫寧站在原地，目送那個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。
然後，她才緩緩轉身，走向自己的辦公室。
她的步伐依舊優雅從容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輕響，連褲襪上的細微反光隨著步伐明滅。
回到那間堆滿書籍檔案和電子面板的辦公室，莫寧反鎖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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