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在莫寧身後輕輕關上，引擎低聲嗡鳴，轎車卻沒有立刻駛離。
古瀾下車，繞到她這一側。
夜風將他身上的冷冽氣息送到她鼻尖，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葡萄酒香。
“就送到這裡吧，古瀾學長。”
莫寧轉過身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中裝著餐廳小點心的紙袋，“今晚...謝謝你的款待。”
她的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，紅眸映著宿舍區溫暖的燈光，也映著他的身影。
“莫寧，你客氣了。”
古瀾微笑，那笑意停留在唇角，恰到好處地溫和。
“是我該謝謝你，肯賞光聽我這個老同學絮叨舊事。”
兩人之間隔著一步左右的禮貌距離。
宿舍區的路燈光線昏黃柔軟，將他們的影子拉長，在地面上短暫交疊。
沉默流淌了一瞬，只有遠處依稀傳來的夜蟲鳴叫，和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。
莫寧忽然覺得這一步之遙，比剛才餐廳裡隔著整張桌子的距離還要遙遠。
一種衝動，混雜著晚餐時縈繞心頭的暖意和微醺的酒意，以及那些塵封己久的憧憬，毫無預兆地攫住了她。
“學長。”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更輕，更快。
“嗯？”
古瀾微垂著眼睫看她，等待下文。
她沒有再說出任何話。
只是忽然上前一步，伸出手臂，輕輕卻帶著不容退卻的堅定，環住了他的腰身。
她將側臉短暫地貼在了他的襯衫前襟上。
這是一個非常短暫的擁抱，一觸即分。
快到甚至來不及感受他身體的溫度，只聽見自己胸腔裡驟然擂鼓般的心跳在耳膜中轟鳴。
她迅速退開，重新站回那一步之遙的原處，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夜風帶來的錯覺。
白色髮絲因為這個動作從肩頭滑落幾縷，她抬手將它們別到耳後，指尖有些微微的顫抖。
臉上早己紅透，連耳根都染上了霞色，但那雙眼眸卻亮得驚人。
她勇敢地抬起來望著他，裡面翻湧著羞澀和真誠。
“...晚安，學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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