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，灑在今州城的青石板路上。
街頭巷尾人來人往，瀰漫著炊煙和熟食的香氣。
作為夜歸踏白，秧秧今日留守當值，便在城內按路線巡邏。
轉過街角，她遠遠看見一抹熟悉的紅色身影。
熾霞正站在巷口，雙手叉腰，一副氣鼓鼓的模樣。
在她面前，一個戴著墨鏡的灰髮男子靠牆站著，雙手高舉作投降狀，嘴角卻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“熾霞？”
秧秧快步走過去。
“秧秧！你來得正好！”
熾霞一見到好友，眼睛都亮了，一把將她拉到身旁，“你快來快來！這傢伙——”
她伸手指向那個灰髮男子，聲音提高了八度：“——剛才在小巷子裡倒賣文物！被我抓個正著！”
灰髮男子推了推墨鏡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：“巡尉女士，飯可以亂吃，話可不能亂說。您哪隻眼睛看見我倒賣文物了？”
“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！”
熾霞梗著脖子，“就在西舊巷那邊，你跟另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蹲在那兒，手裡拿著個青銅器樣的東西！”
“證據呢？”
男子攤開空空如也的雙手，“您搜，隨便搜。我身上要是有半件文物，我立刻跟您回巡寧所。”
秧秧皺了皺眉，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。
她注意到這男子雖然作投降狀，姿態卻並不慌張，反而有種遊刃有餘的從容。
他的衣著看似普通，但腰間掛著的終端是制式的，不像是便宜貨色。
“熾霞。”
秧秧觀察片刻，最終輕聲開口，“你確定看清了？”
“我——”
熾霞剛要肯定，卻見秧秧的眼神里帶著詢問，不由得頓了頓。
她開始仔細回想剛才那一幕。
她確實看到兩人蹲在牆角，手裡似乎拿著什麼金屬器物，但距離有十幾步遠，又是在光線昏暗的巷子裡...
“我...應該看清了。”
她的聲音不由低了半分。
“應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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