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最終說，移開了視線，看向窗外漸盛的晨光。
心中那份不安並未完全消散。
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好，這個道理她即使失憶也本能地相信。
但“故人”這個理由，至少為這份好意提供了一個可以理解的支點。
它不純粹，摻雜著對另一個人的情感投射。
但正因如此，反而顯得真實。
“那麼，”
她轉回頭，目光己恢復清明，“關於與黑海岸的會面——”
“如果你願意，今天下午就可以安排。”
古瀾接話，神色己恢復一貫的從容，“我會讓會面地點設在公館的會客室，你可以隨時決定是否露面，以及何時結束。”
漂泊者思考了幾秒鐘。
那個組織，那些可能與她過去相連的線索，像黑暗中隱約的光點，引誘著她向前。
而此刻，除了向前，她似乎也沒有別的路可走。
“好。”
她點頭，“我想見見他們。”
古瀾唇角浮起一抹溫和的笑意。
“我會安排。”
他站起身，“在那之前，你可以再休息一會兒。午餐後，我來接你。”
他走向門口，手觸到門把時，又停下腳步，半側過身。
“冉玲。”
他的語氣溫和，卻帶有一種罕見的認真，“無論你過去是誰，與黑海岸有何關聯，請記住一點：你現在是A·E·T的客人，受我的保護。你有權知道一切與你相關的資訊，也有權拒絕任何你不願意的事。”
漂泊者望著他，輕輕頷首。
門開了，又關上。
房間裡重新剩下她一人。
她走到窗前，將額頭抵在微涼的玻璃上。
下方，今州城正在晨光中徹底甦醒。
人流如織，車馬往來，每個人似乎都知道自己該去向何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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