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在荒石高地略顯粗礪的高速公路上平穩行駛。
窗外是蒼茫的高地，岩石裸露著，低矮的灌木叢在乾冷的空氣中瑟縮。
遠處能望見連綿的營房輪廓和飄揚的瑝瓏軍旗。
夜歸軍的前線駐地到了。
漂泊者坐在車內，正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。
古瀾坐在她對面，手中拿著一份簡報，似乎在全神貫注地審閱。
“感覺如何？”
他忽然開口，目光並未從簡報上移開。
漂泊者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空曠。”
她簡單地說，“而且...有種說不出的壓抑。”
這不是敷衍。
自從車隊進入荒石高地，一種莫名的沉重感就縈繞在她心頭。
並非恐懼，更像是一種共鳴？
彷彿腳下這片土地深處，沉睡著某種龐大而古老的東西，每一次車輪碾過地面，都像是在驚擾它的淺眠。
“這裡也是古戰場。”
古瀾放下簡報，看向她，“百年來，無數生靈在此湮滅...夜歸軍、殘象，還有普通百姓。土地記得血，記得悲鳴，記得消散的意志。敏感的人，是能感覺到的。”
漂泊者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指尖。
車內很溫暖，她的指尖卻有些冰涼：“你好像對這裡很熟悉。”
“做過一些功課。”
古瀾淡淡道，“畢竟，A·E·T在這裡投資的不少。瞭解這片土地的歷史，是彼此合作的基礎。”
就在這時，車隊開始減速。
前方，一片莊嚴肅穆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盡頭。
高聳的漢白玉牌坊上掛著“夜歸軍烈士陵園”的牌匾。
牌坊兩側的柱子上，刻著“英烈長存”和“永垂不朽”八個大字，在稀薄的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牌坊後，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墓碑群，如同沉默的軍陣，守護著這片他們為之獻身的土地。
車輛依次停穩。
司機為兩人拉開車門，古瀾率先下車，漂泊者拎著他的提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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