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州邊庭，令尹官署書房。
長離與今汐對坐，兩人面前各有一杯清茶，熱氣嫋嫋。
雖然激戰整夜，此刻己近天明，但師徒二人臉上並無太多倦色，反而閃爍著某種亢奮的光。
“老師，古瀾先生他...最後用的那個力量，到底是什麼？”
今汐捧著茶杯，銀灰色的眸子亮晶晶的，“我從未在瑝覽類書或任何典籍中見過類似的記載。”
長離端起茶杯，啜飲一口，緩緩道：“為師亦不知。那並非尋常共鳴力，也非己知的科技造物，它更像是...”
她頓了頓，尋找著合適的詞彙：“...某種源於規則層面的存在抹除。”
今汐似懂非懂，但“規則層面”西個字，己足夠讓她意識到其中的分量。
“那...我們以後該如何對待古瀾先生？”
她小心翼翼地問，眼神隱含一絲擔憂，“他畢竟幫了我們，是今州的恩人，但那種力量...”
“盟友，但需戒備；合作，但需設限。”
長離放下茶杯，聲音清晰冷靜，“他展現的力量越不可測，我們越需謹慎。但他目前仍是A·E·T的董事長，是今州的重要合作伙伴，也是昨夜並肩作戰的戰友。”
“所以，維持現有的合作框架，不要主動挑釁，靜觀其變。”
今汐點頭，記在心裡。
她想了想，又問道：“老師，還有一事...軍策府上報，昨夜黑海岸的艦隊到了今州附近海域，但我們始終沒有回應他們的介入請求，這是否...？”
“是否顯得不近人情？”
長離接過話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今汐抿唇，算是默認了。
“汐，你需記住。”
長離坐首身體，鳳眸中閃爍著帝國長史的神采，“黑海岸，首先是一個準國家政治實體，其次才是對抗悲鳴的國際組織。他們與瑝瓏，與今州，是合作者，也是對等棋手。”
“允許A·E·T以商業安保之名在今州駐留私人武裝，與允許黑海岸成建制的武裝力量進入我國領土，這其中的差別，不啻天淵。”
她的聲音平穩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昨夜我們若求援，便是向朝中反對派遞上話柄，向索拉里斯諸國示弱，更是向黑海岸敞開了一道難以關閉的大門。”
“而我們選擇獨力平定殘象潮，便是向所有人宣告：瑝瓏有能力守護自己的疆土，今州的危機，今州人自己可以解決。”
今汐睜大眼睛，腦中飛速消化著這番話。
她隱約懂了自家老師的意思，心情又有些難過。
此戰，夜歸軍傷亡五百餘人，若是能有黑海岸的強大援軍，將士們的傷亡應當可以大大減少。
“當然，作為禮儀之邦，瑝瓏並非不會知恩圖報。”
長離打斷了她的思索，話鋒一轉，“黑海岸的預警情報，我們收下了，這份人情日後在合適場合自會償還。但允許軍事介入...絕無可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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