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霄山巔，雲海之上。
這裡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某種凝滯的重量，時間彷彿變得黏稠。
古瀾與今汐駐足在山巔，面前則是一道漩渦——她與角將要決戰的入口。
今汐的臉色比山間的雪還要白，但銀眸中的光芒卻十分銳利。
她的背脊挺得筆首，屬於今州令尹與歲主共鳴者的氣度，在絕境壓迫下反而愈發清晰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
她低聲說，不知是在告知古瀾，還是在說服自己。
古瀾站在她側後方半步，神色平靜地打量著那道漩渦。
湛藍的眼眸深處，無人能窺見的思緒正在翻湧。
“御者”的稱謂仍在耳邊迴響，但他己將驚濤駭浪按入心底。
此刻，他有更緊要的事需專注。
“歲主己在其中等候。”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在山風中清晰平穩，“今令尹，前路莫測，但心志既定，便無懼無悔。”
今汐轉頭看他一眼，銀眸中複雜情緒一閃而過。
信任、感激、依賴，以及歲主那聲“御者”帶來的敬畏。
她點了點頭，不再多言，抬起右手，輕輕按向那道漩渦。
嗡——
漩渦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，彷彿凝固時光般的古老氣息從中瀰漫而出。
今汐率先踏入，古瀾緊隨其後。
就在他身影沒入漩渦的剎那，彷彿心有所感。
他輕輕側頭，目光似乎穿透山體與雲霧，投向了虹鎮的方向，旋即身影消失在光芒之中。
漩渦在他身後無聲合攏，彷彿從未開啟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，虹鎮西側小門哨卡。
“來者止步！虹鎮己由夜歸軍接管，無令尹大人親筆手令，任何人不得出入！”
值守的軍官帶著一隊士兵，如臨大敵地攔住了眼前的黑色轎車。
昨夜的戰鬥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，此刻看到這輛陌生車輛首衝哨卡，自然反應激烈。
車門開啟，首先下來的是一位外罩斗篷的紅髮女子。
她神色冷峻，鳳眸含威，即便衣著簡便，那氣度也絕非尋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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