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木蛟打斷了她，聲音依舊平靜，卻帶上了一種今汐從未聽過的恭敬意味。
在兩人驚愕的注視下，那百丈蛟龍以一種近乎恭敬的姿態，低下了祂那威嚴神聖的龍首。
祂的煌煌金瞳首視古瀾，難辨雌雄的聲音在空間裡迴盪，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地傳入兩人耳中：“御者。”
“您可願授權於吾，將時序權能讓渡於今汐？”
今汐：“...”
古瀾：“...”
時間，彷彿在這一刻真正停止了。
今汐瞪大了眼睛，銀灰色的瞳孔縮成了針尖。
她張著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，大腦在聽到“御者”二字的瞬間己是一片空白。
她僵硬地轉頭，看向身側的男人。
古瀾依舊站在那裡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平靜，甚至嘴角那抹慣常的溫和弧度都沒有絲毫變化。
但今汐看到了。
看到了他湛藍眼眸深處，那一閃而逝的驟縮。
然後，她看到古瀾緩緩抬頭，與角木蛟平靜對視。
沒有惶恐，沒有謙卑，沒有面對神明時應有的任何情緒。
只有一片深不見底，卻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平靜。
“......”
古瀾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與這條降臨此世不知多少年的天外蛟龍對視。
而在那看似平靜的海面之下。
【我是御者？不是，開什麼玩笑。】
【角木蛟的御者，是漂泊者，是黑海岸的群星調律者，是如今失憶後還待在今州城裡的阿漂。】
【我有“虛無之力”，有“偽裝精通”，有各種輔助能力，但何時有過“歲主御者”的許可權？】
【祂認錯人了？不，角木蛟這種級別的存在，怎麼可能認錯自己的御者？】
【除非...】
無數念頭在千分之一秒內閃過腦海，二十年來的記憶碎片瘋狂翻湧。
當年在羅伊冰原上差點凍死時，自己自藍星穿越而來的回憶。
穿越後見到漂泊者時，那莫名的執念與熟悉感。
還有...系統曾經說過該世界遭受過高緯度存在干涉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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