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瀾開口,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,像溪水流過焦灼的心田。
他看著小女孩盛滿淚水的橙眸,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安心的弧度。
“你看,你的小火苗,傷不到我們的。”
彷彿是為了驗證他的話,小女孩揮手拍打時,一縷突然竄高的橙紅火苗恰好舔舐到古瀾伸過來的大手。
她驚恐地瞪大眼睛,張口就要尖叫。
然而,預想中的皮肉焦灼聲和慘叫並未出現。
那縷足以灼傷皮膚的火苗,在觸及古瀾手背的剎那,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,悄無聲息地熄滅了。
它就那麼消失了,連一絲青煙和一點紅痕都沒有留下。
古瀾的手背光潔如初,在夕陽下泛著健康溫潤的光澤。
小女孩的抽泣聲戛然而止。
她呆呆地看著古瀾的手,又抬頭看看古瀾平靜帶笑的藍眸,再看看自己手上依舊在跳動的火苗,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懵懂。
“真...真的?我不會傷到你?”
她聲音細弱,帶著濃濃的鼻音,眼裡還掛著淚珠。
“真的。”
古瀾肯定地點頭,笑容加深了些,帶著鼓勵,“所以,不用害怕會傷到我們。”
“你的共鳴力很厲害,但我們可以幫你,讓它不隨便跑出來嚇人,好不好?”
他的語氣平靜而肯定,沒有大人對孩子慣常的敷衍,而是將她當作一個平等溝通的物件。
這種態度,奇異地安撫了小女孩心中巨大的不安。
她眨了眨溼漉漉的橙眸,目光在古瀾溫和的臉上,和旁邊那位漂亮的金眸姐姐臉上來回移動。
金眸姐姐雖然沒說話,但看她的眼神也很溫柔,沒有嫌棄,沒有恐懼,只有淡淡的心疼。
小女孩心中那道因為恐懼和孤獨而豎起的厚厚壁壘,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她試探性地,慢慢將藏在身後的小手,一點點挪到身前。
她的小手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有些粗糙,指甲縫裡還有泥垢。
此刻,掌心向上攤開,幾縷橙紅色的火苗如同有生命的小精靈,在她掌心不安分地跳躍明滅。
“它...它有時候會自己跑出來...”
小女孩低著頭,聲音小小的,帶著羞愧,“我...我控制不住...它會燒壞東西...我,我真不是故意的...”
說到最後,聲音又帶上了哽咽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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