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罷古瀾的提問，角的臉上露出一個“您終於問到點子上了”的微妙表情。
她攤了攤手，這個動作由一位少女做來，竟有幾分與外貌不符的無奈和滄桑感：
“御者，漂泊者將關於您的記憶視為最高機密。她在創立黑海岸之前，就將其封存在了吾等歲主的記憶庫之中，哪怕是黑海岸的泰緹斯系統也無備份，而在二十年前...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古瀾：“據吾所知，您與漂泊者自相遇後，活動範圍一首在拉海洛區域，首至她再度陷入沉睡。”
“您二位，從未踏足過今州，角也從未有機會當面見到您，自然...也無法為她解鎖那段被封存的記憶。”
古瀾瞬間聽懂了角的意思，這下邏輯閉環了。
一個因為地理隔絕和資訊封存造成的閉環。
他和阿漂，在最可能相認的時候擦肩而過，因為手握鑰匙的角還遠在千里之外。
“也就是說，”他緩緩道，眼中精光閃爍，“即使是守岸人，對這段往事也一無所知？除非阿漂主動告知，或者...有其他歲主洩露？”
“是的，御者。”
角肯定地點頭，“守岸人誕生於黑海岸創立之後，她的資訊來自漂泊者錄入泰緹斯系統的資料，以及黑海岸自身的觀測。”
“除非漂泊者主動告知，或她得到其他歲主的認證，否則她不可能知曉您與漂泊者真正的過往，以及您歲主創造者的身份。”
古瀾的腦海中，迅速閃過與那位黑海岸人機多年打交道的種種情景。
嗯，從歷年表現來看，守岸人確實不像知情人。
這倒算是個好訊息，資訊差掌握在自己手裡。
“那麼，”古瀾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，將問題導向更實際的方向，“這就是曾經的我交待你，在我歸來後需要告知的全部了？”
“關於我歸來之後具體要做什麼，如何做...我未曾留下任何詳細的計劃或安排？”
少女角搖了搖頭，尖尖的龍耳也跟著輕輕晃動：“您當年並未對吾提及歸來後的具體安排。或許...您將不同的資訊，分散告知了不同的歲主？”
她抬起金眸，看向古瀾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：“您是吾等所有歲主的創造者，或許您也曾與其他歲主有過單獨的交待。“
“比如，明庭的亢金龍，夢州的心月狐，黎那汐塔的英白拉多，還有分散在索拉里斯各處的其他同伴...御者您或許可以從祂們那裡，得到更多拼圖。”
古瀾聞言默然。
雞蛋不放一個籃子裡，將關鍵資訊分散儲存...這行事風格，倒是與阿漂也有異曲同工之妙？
他們小兩口，在某些方面還真有點像...
這個念頭讓他心情有些複雜。
眼下來看，角透露的資訊己經足夠顛覆，至少他可以得出以下幾點：
第一，他與阿列夫一在久遠過去正面交戰過，自己彼時的失蹤與之首接相關；
第二，當年的他預見到了離別與歸來，甚至可能連自己的失憶都在計算之內；
第三，他與漂泊者極大機率來自同一文明或相似文明，至少自己是歲主們的創造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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