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瀾看向漂泊者,目光坦誠:“阿漂,愛彌斯很聰明,也很敏感。她和我鬧過不少彆扭,但她對我也很依賴...”
“現在,她很懂事,甚至有時候懂事得讓人心疼,而她對你...”
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柔和,“阿漂,她從未忘記你。你留下的那些照片和你送她的小禮物,都是她最珍視的寶藏。”
“她一首記得那個給她一個新家的你。即使你二十年沒有出現,你在她心中的地位,也從未動搖過,甚至...可能比對我這個天天在眼前的監護人還要重一些。”
古瀾的語氣裡沒有嫉妒,只有深深的感慨和一絲心疼。
他想起愛彌斯懷揣著漂泊者與她幼時的合照流淚入睡的樣子,想起她每次聽到漂泊者可能的訊息時眼中點亮的光芒,又在失望後黯淡下去的失落。
漂泊者己經完全呆住了。
先前的羞憤早己消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讓她鼻尖發酸的複雜情緒。
遠在拉海洛,有一個因她一時心軟而收養的女孩?
而她這個所謂的“母親”,卻沉睡了二十年,對這一切毫無所知?
愧疚,心疼,還有一種名為“責任”的東西,壓上了她的心頭。
“她...她恨我嗎?”
漂泊者聲音乾澀地問,金眸中蒙上了一層水光,“二十年過去了...我甚至完全不記得她...”
“不,她從不恨你。”
古瀾立刻搖頭,語氣肯定,“她只是很想你。有時候,我覺得她努力學習,努力變得優秀...”
“或許潛意識裡,是想成為能讓你驕傲的孩子,想有一天能足夠強大,可以自己去找你,或者...等你回來時,能看到她好好的。”
淚水終於控制不住,從漂泊者的眼角滑落。
她猛地偏過頭,用手背胡亂抹去,肩膀微微聳動。
古瀾心中一片柔軟,他試探著再次伸出手,輕輕將她攬入懷中。
這一次,漂泊者沒有抗拒,反而將臉埋在他胸前,無聲地流淚,手指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襟。
“對不起...”
她悶悶的聲音帶著哽咽傳來,不知是在對古瀾說,還是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兒說,“我什麼都不記得了...我甚至忘記了她的存在...”
“不是你的錯,阿漂。”
古瀾輕撫著她的後背,柔聲安慰,“是意外,是命運。現在你回來了,這就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愛彌斯如果知道你還活著,平安回來,她不知道會有多高興。這二十年的等待,對她來說,就都有了意義。”
漂泊者在他懷裡慢慢平復了情緒,抬起頭,眼圈和鼻尖都紅紅的,但眼神己經變得堅定。
“我要見她。”
她看著古瀾,語氣不容置疑,“等這裡的事情結束,我們回拉海洛,我要馬上見到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