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學著長離方才的語調，將那西個字念得又輕又緩，帶著玩味的探究，和底下洶湧的冰冷暗流。
“我怎麼不知道，”
她微微歪頭，金眸首首看進某人眼睛深處，語氣輕柔得有些危險，“你什麼時候，多了個這麼...漂亮的妹妹？”
“還在這裡牽著手，深情注視？”
古瀾的喉嚨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阿漂...”
他開口，聲音因情緒的劇烈起伏和衝擊而有些發乾，“你聽我解釋，這是——”
“古瀾哥哥與我，確有淵源。”
長離清冷悅耳的聲音，平靜地響起，接過了古瀾的話頭。
她終於鬆開了握著古瀾的手。
這個動作讓古瀾心裡莫名一鬆，卻又在下一刻提得更高。
她轉而面向漂泊者，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溫和，甚至帶著歉意？
“方才幻境之中，兇險萬分，也多得古瀾哥哥...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用詞，最終選了一個最中性的，“...照拂。方能化險為夷，了結一樁陳年心事。”
她說得坦然，目光清澈，沒有半分閃躲。
然而，各種曖昧的詞彙組合在一起，聽在漂泊者耳中，不啻於火上澆油。
“哦——照拂。”
漂泊者點了點頭，臉上的笑容完美得令人心頭髮毛，她看向古瀾，金眸中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。
“看出來了，照拂得是挺周到。”
她的目光再次掃過兩人之間那己經空了的距離。
“手也牽了，哥哥也叫了，心事也了了。”
她每說一句，語氣就輕柔一分，眼神卻冰冷一寸。
“古瀾，”
她終於不再掩飾，聲音裡帶上了壓抑的怒氣，還有一絲委屈，“你現在——”
“——是不是還得跟我好好介紹一下這位，牽著手叫你哥哥的，好妹妹？”
空氣，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星光沉默地照耀著三人，將他們的影子在棋盤表面拉長交錯，形成一個充滿張力的三角。
古瀾看著漂泊者那雙盛滿怒火的金眸，只覺得頭皮發麻，百口莫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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