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鎮的街道比從空中俯瞰時更顯鮮活。
古瀾抱著小離，在鎮門口不遠處穩穩落地。
小離從古瀾懷裡抬起腦袋，橙眸睜得圓圓的，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。
街道不寬，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，兩側的店鋪大多開著門，雖然客人稀疏，但至少有了人氣。
幾個夜歸軍士挎著銃槍在街口巡邏，目光掃過行人時帶著審視，卻也沒多為難誰。
不遠處傳來擺攤小販的吆喝，混著鐵匠鋪叮噹的敲打聲，竟真有了幾分亂世中難得的市井生氣。
“和...和之前不一樣了。”
小離小聲說，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。
她記得一個月前逃出這裡時，街上到處是砸爛的鋪面，燒焦的房梁橫在路中，空氣裡瀰漫著硝煙味和腐爛的臭味。
人們哭喊著奔逃，嘶吼聲和慘叫聲混在一起。
可現在，那些破碎門窗被釘上了木板，路邊搭起了簡易窩棚。
活著的人總得繼續活著，哪怕只是勉強餬口度日。
“嗯，看來官兵確實來了，秩序恢復了些。”
古瀾溫聲應道，目光掃過那些巡邏計程車兵，湛藍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思量。
他沒有放下小離，而是抱著她徑首朝著小鎮中心的方向走去。
女孩太輕了，抱在懷裡幾乎感覺不到重量，他怕一放下，她就會立刻倒下。
“我們先去買衣...”
古瀾話未說完，一陣響亮卻不合時宜的咕聲，突然從他懷中傳來。
他腳步一頓，低頭看去。
懷中的小離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，一首紅到了耳根。
她像只受驚的兔子，猛地將小腦袋重新埋進他的胸口，只留下發頂小馬尾對著他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對，對不起...古瀾哥哥，是我的肚子在叫...我，我也不想它叫的......”
說到最後，女孩的聲音己經細若蚊蚋，抓著他衣襟的小手都繃緊了。
古瀾怔了一下，隨即低笑。
胸腔的震動透過衣物傳來，讓小離的臉更燙了。
“該說抱歉的是我，忘了小離還餓著肚子。”
他止住笑，卻溫和得沒有半分嘲弄，“沒關係，我們走，先去吃飯，吃飽了再去買衣服。”
說著，古瀾調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勢，讓她靠得更舒服些，目光開始在街邊搜尋合適的食肆。
“...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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