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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上得果然極快。
不過一刻鐘，熱氣騰騰的菜餚便擺滿了方桌。
清炒青菜油亮碧綠，水煮魚紅油盪漾香氣撲鼻。
宮保雞丁燒的金黃，麻婆豆腐上飄著紅油和肉末。
蛋花湯裡紅黃相間，兩碗白米飯冒著嫋嫋熱氣。
色彩與香氣瞬間佔據了小離全部的感官。
她的喉頭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，眼睛幾乎黏在滿桌的菜餚上，卻又不敢動筷子，只是悄悄攥緊了破舊的裙襬。
“吃吧。”
古瀾將筷子遞到她手裡，自己先夾了一筷子青菜，放入口中慢慢咀嚼，示意她無需拘謹。
小離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。
她的動作很生疏，彷彿許久未使過，用得不太穩，夾起幾粒米飯，送入口中。
大米的香甜在舌尖化開，帶著久違的穀物香氣。
她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加快了些，又夾起一丁點雞肉，混著米飯送進嘴裡。
鹹、鮮、辣、香...
複雜的味道在口中爆開，是她從未體驗過的美味。
她吃得極慢，每一口都要咀嚼很久，彷彿要將每一絲味道都銘記下來。
夾菜時，她只敢夾離自己最近的，而且只夾一點點，生怕吃多了惹人嫌棄。
古瀾看在眼裡，心中那點痠軟又翻湧起來。
他沒說什麼，只是拿起自己的筷子，開始給她夾菜。
一筷子裹滿紅油的魚肉，鋪在她的飯上。
幾塊金黃的雞丁，落在魚肉旁邊。
一勺浸透湯汁的豆腐，堆在雞丁旁。
然後，又是一筷子油亮的青菜。
他夾得自然，動作不疾不徐，彷彿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小離的碗裡很快冒起了一座小山，而他自己面前的那碗飯，卻沒動幾口。
“古瀾哥哥...太多了，我吃不完...”
小離看著自己堆成小山的碗，有些慌亂地小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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