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樓門口，王掌櫃親自將二人送出來，腰彎得極低，臉上堆滿敬畏的笑容。
古瀾牽著小離的手，走在午後稍顯清冷的街道上。
吃飽喝足的小離，似乎連腳步都輕快了些。
雖然仍有些拘謹地挨著古瀾，但偶爾也會悄悄抬頭，打量兩旁店鋪和往來行人。
很快，他們來到一家掛著“蔻玉童裝設計”招牌的鋪子前。
店面不大，但櫥窗擦得乾淨，裡面掛著幾件顏色鮮亮的小裙子，在灰敗的街景中很是顯眼。
古瀾牽著小離走進去。
店裡燃著淡淡的薰香，驅散了些許陳腐氣味。
一個穿著時尚，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婦人聞聲從櫃檯後抬起頭來。
她的視線在古瀾考究的衣著上頓了頓，又落在他身旁衣衫襤褸的小離身上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，臉上卻立刻綻開熱情的笑容。
“歡迎光臨！這位公子，是給家裡小娘子選衣裳？”
婦人迎上前，目光落在小離身上，語氣自然真誠，“喲，這位小娘子生得真是俊俏可愛！”
“瞧瞧這眉眼，這臉盤，長大了定是個美人兒！就是身子骨單薄了些，得多吃點好的補補。”
她絕口不提小離衣著的落魄，只誇她生得好，又帶著憐惜，話語妥當得體。
小離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臉頰微紅，往古瀾身後縮了縮，小手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手指。
古瀾暗笑這店主挺會說話，溫和地點點頭：“給她選身合穿的。小離，去看看，喜歡哪件？”
得到首肯，小離才怯生生地從古瀾身後挪出來。
她的目光立刻被店內掛著的各式衣裙吸引了。
藕荷色的、鵝黃的、水綠的、粉白的...
各種輕柔鮮亮的顏色，是她那灰暗記憶裡從未有過的色彩。
裙子有的繡著花枝，有的綴著蕾絲邊，料子看起來柔軟光滑，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她看得眼花繚亂，小手抬起，想摸摸那件最近的水綠色裙子，又猛地縮回，像是怕自己的手弄髒了那美麗的布料。
“喜歡可以試試呀，小娘子。”
店主婦人適時開口，聲音溫和，“這料子是夢州軟緞，貼著皮膚可舒服了。你生得白，穿這身肯定好看，啊，要不試試這件？”
她指著另一件藕荷色的連衣裙，“這款式是今春帝京最時興的，藕荷襯人氣色，白色清爽，小姑娘家穿最是雅緻。”
小離的目光隨著她的手指，落在那件藕荷白裙上。
裙子剪裁流暢，藕荷色的上身，白色的及膝裙襬。
領口和袖口綴著一圈細蕾絲，腰間還繫著一條絲綢細帶，打成精緻的蝴蝶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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