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得磕磕絆絆，卻異常認真，小臉上滿是執拗。
這是她能想到唯一等價交換的方式。
用她的勞動，用她的伺候，來換取這些天大的饋贈。
古瀾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中又是好笑，又是憐惜，又有些微酸楚。
他蹲下身，目光溫和地望進她那雙寫滿不安和決心的橙眸。
“可是，小離，”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平穩，“如果你給我當了丫鬟，以後還怎麼去當朝廷的官員呢？”
“啊？”
小離一愣，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“丫鬟是僕役，是伺候人的。”
古瀾耐心解釋，循循善誘，“做了丫鬟，就很難有機會讀書識字，學習本領，更別提去考科舉，當官老爺了。”
“不當官，你怎麼讓自己吃飽穿好？又怎麼去讓這天下的百姓，都和你希望的那樣，過上好日子呢？”
小離被問住了。
她的小臉皺成一團，顯然內心在進行激烈的掙扎。
一邊是報恩的迫切心願，一邊是當官濟世的朦朧理想。
古瀾哥哥描繪的那個未來，像一道遙遠卻明亮的光，吸引著她。
片刻之後，她似乎下定了決心，抬起小臉，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，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堅定：
“那，那...等小離長大一些，學到一點本事，能自己活下去了，再去想辦法當官！等，等小離當上大官了，有本事了，再回來給古瀾哥哥當丫鬟，繼續報答哥哥的恩情！”
她說得認真極了，甚至還想出了分期報恩的法子。
先學本領，想辦法當官，當了官再回來繼續當丫鬟...
邏輯雖然天真好笑，卻赤誠得讓人心頭髮燙。
古瀾看著她越發紅潤的小臉，和那雙認真期盼的橙眸，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。
笑聲在安靜的小巷裡迴盪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和寵溺。
“好好好，”他邊笑邊搖頭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，將幾縷碎髮揉得翹起，“那就這麼說定了，我等著小離。”
“等著小離長大，等著小離當上這天下最大的官。到時候，我再來找你。”
小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彷彿有萬千星辰墜入其中。
她用力點頭，小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晃眼：“嗯！我們說定了！”
她忽然想起什麼，鄭重地伸出右手，翹起細細的小拇指，遞到古瀾面前，眼巴巴地望著他：“那...我們拉鉤！古瀾哥哥說話要算話，到時候一定要來找小離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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