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瀾沒有看懷裡眼睛快要冒出星星的小女孩。
他偏過頭，目光掃過仍在呆滯的夜歸軍士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：
“這裡有我攔著。不想死的，立刻撤回鎮內，疏散民眾。”
為首的軍官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他猛地抬手，對古瀾行了一個軍禮，聲音因激動而沙啞：“多謝高人出手相助！全體都有——撤回鎮子！快！”
士兵們如夢初醒，慌忙攙扶起傷員，撿起武器。
一行人迅速朝著鎮內撤退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見這些幻境NPC迅速離去，古瀾微微頷首。
很好，這下可以放手開殺了。
他低頭，看向懷中依舊怔怔看著自己的小離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小離，抱緊我。”
“嗯！”
小離用力點頭，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，小臉貼在他胸前，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。
下一刻，古瀾動了。
他沒有落地，而是抱著小離，如同閒庭信步般，在殘象群的上空悠然漫步。
但他的右手，卻成了死神的鐮刀。
每一次隨意地揮出，都有一道淡金色的光束灑落。
光束所過之處，殘象如同被橡皮擦抹去，無聲無息地消失。
一頭剛撲來的踏光虎，被光束掃過脖頸，碩大的頭顱與身軀分離，同時化為光點。
另一頭試圖偷襲的踏光虎，釋放出的光流在觸及光束的瞬間就湮滅無蹤，緊接著它整個身體也被貫穿汽化。
那些輕波級雜兵更是不堪一擊，光束掠過，成片成片地倒下消散。
古瀾只是抱著小離，行走在空中，右手或點或拂。
姿態從容得不像是在戰鬥，倒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灰塵。
懷中的小離起初還有些害怕，緊緊閉著眼。
但很快，她就被那近乎藝術般的殺戮所吸引，偷偷睜開一條縫。
看著下方那些怪物成片倒下，看著古瀾平靜淡漠的側臉。
她的小心臟怦怦首跳，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激動。
原來...力量可以如此強大，如此優雅。
原來，消滅那些帶來噩夢的怪物，可以如此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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