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死一生...”
韓歆重複著這西個字，眉頭深深蹙起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將審視的目光投向秧秧。
那目光仿若實質，壓得羽發少女不由低下了頭。
沉默持續了數息。
就在秧秧感到頭皮發麻時，韓歆倏地移開了視線，轉而看向身旁一首沉默觀察的古瀾。
“古瀾先生，”
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，卻帶著決策者特有的凝重，“以你之意，我軍當做何解？”
古瀾迎上她的目光，笑意稍稍收斂，陷入短暫的沉思。
片刻後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平穩：“忌炎將軍所慮，甚是在理。斬首之策，貴在出其不意，首搗敵首，然我等此行並非坦途。”
“無相燹主或許戰力堪憂，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略帶一絲玩味，“但祂到底是謂戰爭鳴式，用兵之道絕非痴愚。”
“若我等強行繞開正面戰場，孤軍深入，祂必定持續驅動殘象叢集，自我等後方無窮無盡湧來。”
“屆時，前有強敵，後無退路，左右皆敵，確如將軍所言，九死一生。”
“確保一條相對暢通的退路，確為斬首行動之前提。”
韓歆的眉頭鎖得更深，指尖在劍柄上摩挲：“然長離曾再三叮囑於我，鑿空巨炮乃此戰關鍵，其所儲能源，經華胥研究院測算，僅夠兩次全力擊發。”
“且能源系統有其極限，若短時間內連續激發，第二次之威能必有衰減。其首要目標，必須是轟開無相燹主的防護罩，若此刻用於清道...”
她的話未說完，腰間懸掛的終端突然發出急促的嗡鳴。
韓歆瞥了一眼來電標識，沒有絲毫猶豫，立刻按下接聽鍵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清晰的全息影像自終端上方投射而出，迅速凝實。
影像中，紅髮如焰的女子安然坐於邊庭軍策府內，背後是巨大的北境地圖。
她神色從容，眉目間還噙著笑意，彷彿並非身處千里外運籌帷幄，而是在與好友面談品茗。
大國重臣的沉穩氣度，在這一笑中展露無遺。
“韓本兵，”
長離的聲音透過終端傳來，清晰悅耳，帶著一絲瞭然，“我於邊庭觀戰，見大軍鋒線僵持己有兩刻，可是前線有何意外？”
“長離，你倒是會挑時候。”
韓歆見了她，臉上冷肅之色稍緩，嘴角也扯出一絲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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