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離的質問一句緊似一句，邏輯嚴密，氣勢凜然。
“而你殘星會，自稱醒來的黑羊，行的又是什麼事？製造悲鳴，誘發殘象潮，屠戮村鎮，多少無辜百姓家破人亡，皆成你等刀下冤魂？這便是你所謂的喚醒？這便是你追求的真實秩序？”
她盯著傷痕，字字誅心：“至於鳴式，乃旨在毀滅此世之災厄。與之共鳴，無異擁抱終焉。屆時，天地間豈有黑羊白羊？唯有死寂！為一己妄念，竟欲拖舉世生靈陪葬，也配稱解放？”
傷痕沒有回答她的反問，只是陷入了沉默。
此刻，韓歆的臉色也是徹底沉了下來，眼中怒意翻騰。
“爾等簡首一派胡言！”
她厲聲斥道，手己按上了腰間劍柄，“殘星會屠戮無辜，製造悲鳴，摧毀社會秩序，也配談眾生平等？不過是為私慾，行禽獸之事的瘋子！”
“本兵最後問你一次，殘星會在今州有何圖謀？另一會監逃往何處？你們在瑝瓏境內還有哪些據點？說！”
面對韓歆的厲喝，傷痕終於再次開口，咧嘴露出沾著血絲的牙齒。
“急什麼...美人兒將軍。”
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被吊著，動作扯得鎖鏈嘩啦作響。
“看你們這番自詡正義的模樣，真是給我看樂了...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事...不過嘛，有個條件。”
他看向長離，目光彷彿帶著某種戲謔。
“讓今州令尹今汐，來見我。她來了，我就說。”
長離瞳孔微縮，聲音瞬間結冰：“你想對汐做什麼？”
“放心，只是有些話，必須親口告訴她。”
傷痕怪笑著，“關於歲主，關於她的未來，事關今州存亡呢...嘻嘻。”
聽罷此言，聯想到殘星會近期在乘霄山的異動，長離心中那股不安驟然放大。
難道他們的目標，從一開始就是汐？
怒火混合著對學生的擔憂，猛地竄上心頭。
長離踏前一步，衣袖無風自動，周身離火流轉，囚室內的溫度驟然升高：“汐正在靜修，不便見你。有何圖謀，對本官說即可！”
“那就不說了。”
傷痕乾脆地閉上眼睛，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，“你們繼續這般問我也無意義，要殺要剮，悉聽君便。”
他那有恃無恐的態度，徹底點燃了長離的怒火。
就在她眸光一厲，準備喚人上些手段時，一隻素手輕輕按在了她的手臂上。
是韓歆。
她對長離微微搖頭，遞過一個安撫的眼神。
隨即，韓歆轉向旁邊的司獄，聲音平靜無波：“開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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