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落野的荒原化為不知名的焦土，夜歸軍的連綿炮火化為從天而降的遍天火雨...
【座標己鎖定，飽和打擊授權透過。全體都有，各艦全彈種發射準備，三、二、一...開火。】
冰冷的命令在腦海深處響起，與她自己的聲音重疊。
“阿漂？”
古瀾的手輕輕按在她肩上，溫暖的觸感將她從幻象中拖回。
漂泊者猛地吸了一口氣，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。
她轉過頭，金眸中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恍惚。
“我...好像看到了。”
她低聲說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黑衣黑甲的軍隊，覆蓋了整個天空的火雨，比這...比眼前更徹底的毀滅。”
古瀾凝視著她的眼睛，沒有追問細節，只是緩慢地輕撫著她的後背。
“那些，是你的過去。而現在，是現在。”
他聲音平穩，帶著安撫的意味，“你在這裡，和我在一起。這不是毀滅，而是守護。”
漂泊者望著他湛藍的眼眸，那裡面沒有炮火，只有深沉的溫柔與令人安心的堅定。
她再次吸氣，緩緩吐出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明白。”
她的目光重新投向北方，眼神己恢復清明，“只是這守護的代價...太過沉重。”
“所以我們要確保，這代價付得值得。”
韓歆的聲音從旁傳來。
她不知何時也走到了坡邊，與二人並肩而立。
“炮擊要停了。”
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，遠方的轟鳴聲在又一陣巔峰後，開始衰減稀疏，最終歸於沉寂。
只剩下滾滾硝煙還在升騰，被狂風吹拂著向南瀰漫而來。
然後，新的聲音出現了。
連綿不絕的引擎轟鳴，如同鋼鐵巨獸甦醒後的呼吸。
“大軍開始推進了。”韓歆說，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。
眾人極目遠眺。
在北落谷地的高處，那門五六層樓高的鑿空巨炮依然沉默地屹立在巖臺上。
炮口遙指北方天際線下那道通天徹地的人形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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