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顫抖地抬手指向衣裙，指尖都在發顫，瞳孔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。
“老，老師...這，這是？”
長離鬆開了握著她的手，緩步走到衣架之前。
她伸出手，輕柔地撫過那件桃花留仙裙的袖擺，指尖流連在刺繡紋路上。
在燈光映照下，她的側臉格外柔和，又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堅定。
她轉過身，面向呆立當場的今汐。
鳳眸望進弟子茫然失措的眼底，唇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如你所見，汐。”
她的聲音平靜，卻字字清晰地敲在今汐的心上：“這是為師，為你準備的。”
今汐的腦中一片空白，只能呆呆地看著老師。
看著那件華麗得不真實的衣裙，又看看老師臉上那洞悉一切的笑容。
一個荒謬絕倫，卻又讓她心跳如擂鼓的猜測，不受控制地浮上心頭。
“既然你己經下定了決心，不願留下遺憾......”
長離的聲音繼續傳來，不疾不徐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。
她朝著今汐，輕輕伸出手，做出一個邀請的姿態：“那便去吧。”
“趁這追月良辰，趁他尚未離去。”
“穿上它，走到他面前。”
“去告訴他——你，今汐，究竟是怎樣看待他的。”
“去為你的心意，搏一個答案。”
“無論結果如何，至少......”
長離微微一頓，眼中掠過一絲溫柔而堅定的笑容：
“至少，你不會在多年以後，午夜夢迴時，懊悔自己當初連勇氣都沒有。”
話音落下，臥房內一片寂靜。
今汐站在原地，胸脯劇烈地起伏著，臉頰滾燙，龍鱗浮現又隱去。
她看著那件桃花色的衣裙，又看向長離鼓勵的眼神。
腦海中，再度閃過古瀾溫和從容的微笑，閃過他於雪山上伸出的手，也閃過...
那位真名漂泊者的冉玲女士，與他並肩而立時，那種旁人難以介入的默契。
不甘、羞澀、渴望、怯懦、決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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