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汐也怔怔地望著那首詩。
小龍女也被詩中描繪的意境攫住了心神。
雲霞想要成為她的衣裳，鮮花想要裝飾她的容顏...
那是怎樣一種驚心動魄的美？
春風輕拂欄杆，露珠晶瑩濃潤...
這又是怎樣一種溫柔繾綣的眷戀？
而最後兩句，更是讓她心頭莫名一顫。
“若非群玉山頭見，會向瑤臺月下逢。”
如果不在群玉仙山遇見，也定會在瑤臺月下相逢。
這聽起來，就像是一個跨越仙凡的約定與命定重逢。
古瀾先生的心中，藏著這樣一個與伊人月下相逢的約定嗎？
那人...是誰？
小龍女的銀眸中，倒映著臺上那人從容的身影，又悄悄瞥向身旁的漂泊者。
不知想到什麼，她的臉頰升起紅雲，幾片龍鱗悄然爬上衣袖下的玉臂。
漂泊者聽著老博士的吟誦與講解。
金眸中的神色，從最初的欣賞，漸漸沉澱為一片深邃的靜默。
她不懂太多詩詞格律，但也看出其中意象極度寬廣卻又模糊。
雲想成為她的衣裳，花想擁有她的容貌...
這是傾盡一切美好事物，來堆砌、來比擬、來烘托一個人的絕世風采。
她的目光，落在回到她身邊的古瀾臉上。
古瀾接過那壇桃華醉，卻沒有去樹下提字，而是轉身徑首回到漂泊者身邊。
他將酒罈遞給她，笑容溫和：“贏了彩頭，回去嚐嚐這桃華醉滋味如何。”
漂泊者接過那壇酒，目光卻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。
她沒有立刻回應，而是輕聲開口，聲音格外清晰：“詩很好。”
她頓了頓，金眸望進他湛藍的眼底，那裡倒映著她自己的身影。
“但...”
她的聲音更輕，幾乎只有兩人可聞，帶著一絲吃味的探詢。
“你寫的，是‘月下逢’的故人，還是‘山頭見’的舊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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