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泊者...主動讓他來的？
僅僅一瞬間，聰慧如她便想通了所有關竅。
漂泊者看到了她的離去，看懂了她背影的孤清，甚至可能洞悉了她的複雜心緒。
所以，她讓古瀾來了。
這是何等的洞察，何等的氣度？
長離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。
有被看穿的窘迫，有對漂泊者胸襟的歎服，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愧疚。
自己今夜種種算計，雖為汐兒，雖為大局，又何嘗沒有摻雜私心？
而對方，卻在穩住局面之後，選擇了包容接納，甚至主動推了一把。
“是麼...”
長離低聲道，唇角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，微微垂下眼簾，避開了古瀾的注視，“漂泊者她...她實在...”
她不知該如何形容，只覺得心口微微發澀。
“長離。”
古瀾忽然開口，叫了她的名字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讓長離心頭莫名一緊。
她抬眸，重新看向他。
只見古瀾眼中的溫和淡去了一些，目光清亮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。
“今夜這連環局，”
他緩緩問道，語氣平靜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從邀約遊園，到詩賽題詞，再到問月籤卜...步步為營，環環相扣。”
“這一切，都是你的意思，對麼？”
他沒有用算計謀劃這類詞，但“連環局”三字，己道盡一切。
長離清晰地感受到了，他目光深處一絲仿若失望的涼意。
她的心，像是被一隻大手輕輕攥了一下，微微抽痛。
該辯解嗎？
說自己全是為了今汐？為了瑝瓏？
可捫心自問，真的...全然沒有私心麼？
在乘霄山之行後，在心底那顆種子悄然萌芽之後？
在古瀾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藍眸注視下，所有精巧的言辭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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