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洛洛的呼吸屏住了。
付不付得起？
可她還有什麼？
這具姑且還算美麗的不死身軀？
她早己千瘡百孔的靈魂？
還是這座耗費無數心血，卻依舊不完美的失亡彼岸？
她知道古瀾在逼她，在馴她。
這個該死的控制狂，他要的從來不只是表面的服從，而是某種精神上的烙印。
就像他一首塑造漂泊者那樣。
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喉頭，但她嚥下去了，連同翻騰的恨意一起。
“我...沒有別的東西了。”
她最終說道，聲音乾澀，捏緊了手裡的彼岸花，“只有這個，和服從你的一切...要求。”
最後兩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，但確確實實說了出來。
這是她目前能給出的最大價碼。
至於發自內心，乃至靈魂的忠誠？
那需要他用真正的神蹟來換。
古瀾看了她幾秒，忽然笑了，帶著瞭然和些許玩味。
他伸出手，沒有去碰她，而是輕輕拈起了她手中那支彼岸花。
拂過花瓣的動作，帶著一種近乎褻瀆的從容。
“好吧。”
他像是終於被說服，又像是本就等著這一刻，“既然我的小女僕，這麼誠懇地請求...那就去看看你的花園吧，正好...”
他抬眼，望向東北遠海的方向，語氣隨意自然。
“我也需要一點時間，想想該怎麼大方又禮貌地拜訪那位不太禮貌的守岸人小姐。”
弗洛洛面無表情，嘴角卻微微勾起了一下。
呵，看來你也有被人擺一道的時候。
但她沒有說什麼，只是後退半步，雙手虛攏。
那支被古瀾拈著的彼岸花，驟然爆發出強烈的暗紅光芒。
光芒向內收縮，瞬間將兩人包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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