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屋內的啜泣與低語聲,持續了很久。
弗洛洛幾乎要將特莉絲揉進自己的身體裡。
彷彿只有這樣,才能確認懷中這份失而復得的溫暖與真實,並非另一場持續了數百年的幻夢。
特莉絲起初還有些懵懂,但很快便被弗洛洛洶湧的情緒感染。
她的小手緊緊回抱著,用自己新生的溫熱臉頰去蹭弗洛洛滿是淚痕的臉。
窗外的陽光灑入,為屋內鍍上一層溫暖靜謐的琥珀色。
古瀾始終安靜地坐在一旁,沒有出聲打擾。
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許蒼白,但呼吸己恢復平穩,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。
目光落在窗外小鎮的景色上,似乎在思考著什麼,又似乎只是在純粹地放鬆心神。
首到特莉絲的小肚子發出一聲清晰的“咕嚕”聲,在安靜的小屋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弗洛洛猛地回過神,連忙鬆開手。
她有些慌亂地擦去臉上的淚痕,聲音還帶著哽咽:“特莉絲,你餓了嗎?”
特莉絲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,小臉微紅,眨了眨眼睛,小聲道:“嗯...感覺,肚子裡空空的。”
“弗洛洛姐姐,我想吃你做的蜂蜜鬆餅了,就是以前那種,軟軟的,甜甜的...”
這句話,讓弗洛洛的眼淚差點又湧出來。
她用力點頭,聲音哽咽:“好,好!姐姐這就去做!做很多很多!”
弗洛洛扶著特莉絲站好,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她鮮活的小臉上,似乎怎麼看也看不夠。
然後,她似乎才想起屋中還有另一個人,連忙轉過身去。
弗洛洛上前兩步,對著古瀾深深鞠躬,灰綠色的精緻秀髮隨著動作滑落肩頭。
“古瀾,”
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真摯到近乎顫抖的感激,“謝謝...真的,謝謝你,我....”
弗洛洛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,但話到嘴邊,卻覺得任何話語在此刻都顯得無力。
古瀾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看向她。
弗洛洛臉上淚痕未乾,但那隻總是盛滿偏執與瘋狂的眼眸,此刻清澈了許多。
裡面,只剩下劫後餘生般的慶幸與純粹的感激。
她身上那股尖銳的敵意和緊繃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近乎柔軟的鬆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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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瀾在心裡如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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