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幻覺。
這是一段被精心擷取重構的記憶。
守岸人，將他代入了記憶的主角，漂泊者本人。
他可以說話，可以行動，甚至可以改變一些東西？
不，不對。
如果這是既定的過去，那麼他所能做的，最多隻是在原有的框架內填充一些細節。
重大的歷史節點無法改變，就像他無法讓鏡中的倒影變回自己。
但守岸人為什麼要讓他看這個？
“調律者？”
守岸人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。
古瀾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進入角色。
既然這是守岸人安排的情景再現，那他就要看看，她到底想告訴他什麼。
“沒什麼，只是剛才有些走神。”
古瀾開口，聲音是漂泊者帶著疲憊的清冷，“守岸人，我離開的這段時間，拉海洛那邊...情況如何？”
他選擇了一個安全的問題試探。
如果這是記憶，守岸人應該會按照既往事實回答。
守岸人聞言，輕輕點頭：“悲鳴結束後，學院都市的重建工作正在有序推進。古瀾先生帶著留下的執花們在積極參與援建，效率很高。”
“按照你的吩咐，黑海岸會持續與他們保持合作，提供必要的技術支援。”
果然。
古瀾心中瞬間明瞭。
大悲鳴剛結束，拉海洛在重建，他帶著執花援建。
這是二十年前，他們剛剛分道揚鑣不久的時候。
漂泊者回到了黑海岸，但還沒有進入休眠。
這是她做出那個決定之前，最後的清醒時刻。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
古瀾順著記憶的脈絡說下去，語氣裡帶上了漂泊者當年應有的沉重，“我這次休眠，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。”
“在這之前，黑海岸的一切...就拜託你了，守岸人。”
守岸人安靜地看著他，紫眸中似乎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，但很快又歸於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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