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椿又摔進一片柔軟裡。
軟軟的，但不是床，而是沙發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，空氣裡有灰塵飛舞，還有一種曖昧過後的慵懶氣息。
她撐著身體坐起來，低頭看向自己。
然後，她真希望此刻能當場昏迷過去。
身上的襯衫釦子全散，衣襟大敞，露出裡面的吊帶內衣和一片雪白的肌膚。
下身的格子裙不翼而飛，兩條光裸的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。
地板上，小皮鞋一隻在東一隻在西，至於腿上的絲襪…
一隻掛在左腳腳踝，另一隻不知所蹤。
她的雙馬尾早就散了，白髮凌亂地披在肩上和頸間。
哪怕是個傻子，看到自己這副樣子，也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更何況，椿不是傻子。
她是活了很多年，見過很多事的黑海岸高階執花。
“......”
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，順著發燙的臉頰滾落。
不是委屈，不是憤怒，是一種混雜著羞恥和茫然的情緒。
二十年前，那個愚蠢的她，主動將自己獻祭了出去。
給了這個，她口口聲聲說討厭的傢伙。
她緩緩抬起頭，看向身側。
古瀾只穿著一條長褲，赤著上身，正慵懶地靠在沙發扶手上。
他的手臂伸展著，而她剛才就躺在那條手臂上，枕著他的肩膀。
此刻，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，也轉過頭來。
他的臉上沒有平時那種欠揍的笑，也沒有深沉的算計，只有一種事後的饜足和溫柔。
他看到她在哭，愣了一下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...你哭什麼？”
他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伸手擦過她的眼角。
椿只是搖了搖頭，眼淚掉得更兇了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古瀾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像是明白了什麼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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