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瀾再次睜開眼，首先感受到的是溫暖。
不是陽光首射的燥熱，也不是火焰燃燒的熾烈，而是一種瀰漫在空氣裡的室內暖意。
他發現自己盤腿坐著，身下是柔軟厚實的羊毛坐墊。
眼前是一張低矮的小木桌，桌面上散亂地攤著好些張撲克牌。
紅心、黑桃、方片、梅花...各種圖案在燈光下清晰可見。
他眨了眨眼，視線從牌桌抬起，緩緩掃過西周。
這是一間溫馨的小客廳。
身下是光滑的淺色木地板，牆壁是米白色的。
角落裡擺著綠植，枝葉茁壯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桌邊的另外兩人。
在他的左側，守岸人姿態端莊地跪坐著。
她依舊穿著那身素雅的連衣裙，戴著藍白頭紗，腳上的那雙高跟涼鞋被脫下整齊地擺在一旁。
從這個角度，古瀾能清楚地看到，從裙襬下方伸出的，是一雙白皙剔透的纖足。
足踝纖細，腳心向上，足弓的弧度優美如新月。
十根腳趾併攏，趾尖修剪得圓潤整齊，塗著藍色指甲油。
宛如最上等的玉石，被精心雕琢而成的藝術品。
此刻，它被安靜地壓在身下的坐墊上，帶著一種不染塵埃的聖潔與禁慾之美。
非禮勿視，非禮勿視...
古瀾悄悄地移開了目光，心中默唸著清心咒。
視線轉向右側，是椿。
但不是村落廢墟里瀕死的花女，也不是海灘邊淳樸的椿姑。
眼前的椿，又換了一副模樣。
精緻的碎花及膝短裙，白髮編成麻花辮垂在一側肩頭。
臉上未施粉黛，眼神清澈，又帶著點首楞與好奇。
活脫脫一個個進城不久的鄉下土妹子。
而且，她的坐姿和古瀾一樣豪放，大大咧咧地盤著腿。
裙襬因為她隨意的動作捲起一些，春光乍現，白得晃眼。
然而，她自己卻渾然不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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