椿站在記憶的深海中，指尖觸及了最後那束糾纏最密集的絲線。
下一秒，她被拽入了二十年前那場撕裂一切的暴雨。
...
我躲在陰影裡，看他們第五次吵架。
“我等不起。”
古瀾的聲音平靜得嚇人。
我見過他各種樣子，發火的、冷笑的、溫柔的，但從沒聽過這種。
好像有什麼東西，正在他身體裡慢慢死掉。
漂泊者伸手想碰他，他側頭躲開了。
她的手就那樣僵在半空，然後慢慢放下，我的心也跟著沉下去。
他們又開始說那些我聽不懂的詞：
國際觀瞻、道義立場、大局...
古瀾說快死的人不會在乎什麼大局，漂泊者說如果現在撕破臉，未來會有更多人因為我們失去生命。
我不知道他們誰對誰錯。
但我知道，他們之間的關係，出現了一道難以彌合的裂痕。
...
古瀾摔門出去時，漂泊者的肩膀在發抖。
我站在門口，不知該進該退。
最後，還是輕輕帶上門，轉身去看他。
他在走廊盡頭抽菸。
煙霧繚繞，模糊了側臉。
他以前不抽的。
至少我認識他的這大半年裡，從沒見過。
但這幾天，他身上的煙味越來越重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
我走過去，和他並肩靠在牆上。
“她會想辦法的。”
他笑了，笑聲裡全是諷刺，“是啊，用她的方式，遵循她的規則，按她的時間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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