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答應你。”
澄夏的聲音溫柔下來，“今天我們都休息，不出門。晚上我早點睡，養足精神。你也別想太多，嗯？”
千咲點了點頭。
但那之後的一整天，一種不祥的預感始終纏繞著她。
她看著澄夏如常地整理裝備。
這位年輕執花檢查好她的手槍，又打磨好短刃，將壓縮食品和醫療包分裝進不同的口袋。
澄夏做這些事時很輕鬆，甚至哼著歌。
但千咲注意到，她反覆檢查了三次手槍的彈匣，似乎在確認裡面的備彈數。
午後，波仔們來了。
它們帶來了幾瓶純淨水，和一包從自動販賣機裡順出來的薯片。
澄夏笑著摸摸它們的頭，與它們親切地交流。
她告訴它們最近不要靠近中央區，尤其是虹音塔附近。
波仔們點著頭，拍拍胸脯當場答應，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信任。
千咲坐在沙發裡，看著這一幕，胸口發悶。
她拿起之前從書店廢墟里撿來，用以打發時間的輕小說，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紙頁間，古瀾學長的身影總會隱約浮現。
有時是他在圖書館指導她功課時的側臉，有時是他站在教學樓天台的欄杆邊俯瞰拉海洛的背影。
首到最後，總是定格在他急切地撲向她時，那雙盛滿驚駭的眼眸。
對不起，學長。
她在心裡輕聲說。
還有，謝謝你。
謝謝你當年在星炬學院，向那個笨拙內向的葦原學生伸出手。
謝謝你在陌生的學院都市，向那個孤獨的共鳴者少女予以充滿善意的關懷。
謝謝你在她父親出事，在她整個世界崩塌時，一首沉默地為她奔走，哪怕最終未能挽回。
那些溫柔不是假的，只是不完全屬於她而己。
黃昏時，澄夏說累了，要早點睡。
“晚安，千咲，做個好夢。”
“晚安，澄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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