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。
事己至此，多想無益。
不管學長今晚要與她說些什麼。
是解釋，是告別，還是其他什麼，她都會坦然接受。
反正，絕不能因為個人情感，影響到換日儀式的程序。
這是學長對她的期待，是深空聯合的重託，更是她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而且...
正好，研究院這邊，最近有件令她頗為在意的人事變動。
她一首想找個機會，當面和古瀾學長談一談，問問他的看法，或者...他是否知道些什麼。
既然學長恰好回來了，今晚的聚餐，或許正是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思緒至此，莫寧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將那股酸澀的感覺壓下去。
她邁開腳步，正準備回去繼續工作。
但沒走幾步，迎面走來的一個熟悉身影，讓她不由停下了腳步。
那是一位戴著單片光幕眼鏡，面容嚴肅的中年男性研究員。
他正拿著一份報告，邊走邊看，眉頭微蹙。
似乎感應到視線，他抬起頭，目光與莫寧撞了個正著。
兩人俱是一愣。
空氣有片刻的凝滯。
“魏爾倫研究員，你好。”
莫寧率先開口，聲音輕柔幾分，甚至帶著一絲心虛。
聽到招呼，中年男人臉上浮現出公事公辦的淡漠，語氣不鹹不淡：
“首席研究員，別來無恙。”
此刻，這個稱呼從魏爾倫口中吐出，配合他的語調，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諷刺。
就在不久之前，眼前的魏爾倫，還是專案首席研究員之下的第一副手。
作為光炬能源領域的權威，他在許多關鍵技術設計上擁有重要話語權。
而如今，他己被一紙調令，調離了換日儀式的核心專案組，發配到某個輔助組。
具體工作，就是帶著兩三個學生助理，負責除錯赫利俄斯的外觀子模組。
當然，這是官方的高情商說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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