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畢竟，漂泊者你就是救世主嘛。”
愛彌斯看著那尊巨像，聲音裡帶著懷念，也有一絲褪色的憧憬，“那時候我想，我也要變強，變得和你一樣強。”
“這樣，當你走在拯救世界的路上時，就不會孤單了。我可以和你並肩作戰。”
漂泊者的眼眶微微發熱。
她收緊手臂，將女孩更緊地圈在懷裡。
“愛彌斯...”
她低聲喚她的名字。
愛彌斯臉上浮現出笑意，但那笑意很快淡去，染上一點複雜的色彩。
“只是後來...我看著古瀾。”
她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看著他總是站在我的前面，和各路勢力周旋，應付層出不窮的麻煩，擋下那些充滿惡意的敵人...”
“我突然覺得，當救世主，或許沒有我想的那麼美好。”
摩托沿著海岸公路平穩行駛。
左側遠海，是沉睡的隧者巨像，右側是灰白色的冰原。
“那時候我才慢慢明白，拯救世界...不單單是靠一個人的力量。”
愛彌斯語氣平靜，像是在梳理一段塵封的思緒，“要帶領大家，要團結所有人的力量，才能對抗真正的強敵，可是現實...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裡滲入冷意：
“現實往往很殘酷。不是你站出來振臂一呼，大家就會心甘情願跟著你赴湯蹈火。”
“有算計，有背叛，有妥協，有不得不做的骯髒交易...還有，犧牲。並非所有人都願意，也並非所有犧牲都值得。”
漂泊者靜靜地聽著。
這些話，從一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大小姐口中說出，格外令人心顫。
在這背後，是她默默旁觀古瀾掙扎的二十年。
是她從天真幻想中剝離出來的，血淋淋的認知。
“我不像你，漂泊者。”
愛彌斯輕輕搖頭，“我沒有那種能夠承擔這一切的能力，我不適合當領導者。”
摩托駛入一段較首的路面，她擰了擰油門，稍稍加快了速度。
風聲變大了。
“就這麼過了兩年，我畢業了。沒有繼續讀研深造，也沒有進入深空聯合。”
她的語氣再度輕快起來，彷彿甩掉了什麼沉重的包袱，“我離開了學院，簽了A·E·T旗下的唱片公司，正式以飛行雪絨的身份出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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