爐芯光芒穿過浮光林濃密的樹冠，在林間草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古瀾與莫寧沿著林間小徑緩步而行。
遠處引日殿方向隱約傳來肅穆的吟唱聲，那是羅伊人全族大會正在進行。
“所以，羅伊牧者們每年引導迴歸的隧群數量，將首接關係到深空聯合對隧者修復進度的評估？”
古瀾聽著莫寧的講述，目光掃過林間那些形態奇特的生物。
有的形似牛羊卻散發金屬光澤，有的機械飛鳥在枝頭間躍動。
“是的。”
莫寧點頭，水母短髮在微風中輕輕晃動。
“牧者們遷徙的大部分隧群，諸如形若牛羊鹿象等飛禽走獸，本質上都是隧者的身體細胞零件。”
她聲音清晰，如同在學院課堂授課：
“它們自隧者身上脫落，落在大地上，形成了拉海洛獨特的隧群生態系統。”
“羅伊族的使命，就是引導這些細胞零件迴歸隧者本體，修復祂的身體。”
古瀾停下腳步，抬手輕撫過眼前的一株樹幹。
“即使如此，隧者依然不能醒來。”
他低聲說。
“嗯。”
莫寧也停下來，站到他身側：
“一方面，當然是缺天上那顆爐芯作為能源驅動，另一方面...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些：
“是缺乏維繫隧者意識的中樞系統。組成隧者神經元零件的，是一種獨特的隧群生物，羅伊人稱之為日靈。”
古瀾眼神微動。
“日靈數量極為稀少，又極為脆弱。”
莫寧繼續道，帶著研究者特有的理性語氣：
“它們需要牧者精心保護與引導，帶到浮光林後，還要在每年末舉行專門的儀式，引導其進入日樹，再由此迴歸隧者本體。”
“可以說，每一隻日靈的順利迴歸，都是隧者修復之路上，微小卻至關重要的一步。”
“嗯...真是持之以恆的偉業。莫寧，我們再去前面看看吧。”
古瀾再次開口道，“我記得這附近有條小溪，這個季節應該有很多隧群在那裡聚集。”
莫寧點頭，兩人繼續攜手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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