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奈的身體輕輕顫了顫。
那些黑暗的記憶，味同嚼蠟的食物，絕望的等待...
此刻，在他的懷抱裡，在他的體溫中，似乎也不再那麼可怕了。
琳奈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。
講她如何保持清醒，如何算出自己的位置，如何假死詐過看守，如何與醫生結成脆弱的同盟...
講她聽見爆炸聲時的狂喜，如何在混亂中殺人奪槍，如何與醫生一起逃亡，見到援軍時如何狂喜...
她的聲音時高時低，帶著後怕的顫抖，又因為劫後餘生的興奮而微微揚起。
古瀾安靜地聽著。
首到她講完，浴室裡只剩下水流輕柔的聲響，和兩人交織的呼吸。
“對不起。”
古瀾忽然道。
“老闆...你為什麼道歉？”
琳奈一怔。
“我答應過，會保護你。”
古瀾的聲音很低，沉沉地砸在水面上。
“但我還是...讓你被帶走了，讓你經歷了這些。”
琳奈猛地搖頭，轉過身面對古瀾。
“不，不是的！”
她急切地看著他，紫眸裡水光盈盈。
“是我自己不夠小心...是我太弱了...而且，老闆你不是救了我嗎？”
琳奈伸出手，捧住古瀾的臉，指尖撫過他下頜那道細微的傷痕。
“你還請了那麼厲害的傭兵，動用那麼多資源...我只是個機械師，我...”
“琳奈。”
古瀾打斷她，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。
“你從來不只是個機械師。”
他的目光鎖住她，藍眸深邃，倒映她小小的影子。
“你是我的琳奈。”
琳奈的眼淚，終於還是落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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