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春是個有趣的詞，”
洛瑟菈的紫眸深處掠過複雜的光，似乎在回憶什麼，“裡面包含著理想、熱愛，還有...焦慮和難過。”
“這些情緒被學院暗面照單全收，它能反映大家最真實的想法，卻也不止於此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古瀾：
“想想看，如果暗面是一個漩渦，而焦慮難過的情緒是其渦眼。”
“那些情緒會互相擠壓膨脹，”
古瀾接話道，“最後影響到學生的想法，進而影響到學院本身。”
“沒錯。”
洛瑟菈點頭，聲音沉了下去，“有段時間裡，學院一首為此苦惱。看看咱們的學生，這些孩子們，在自己的家鄉都被稱為天才。”
“但世上哪有那麼多天才，有多少人為理想拼儘自己的一切，才發現自己不過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。再想回到自己熟悉的領域，卻驚覺那己經沒了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學院暗面，會將這些真話原原本本展現給那些孩子們看。”
她輕嘆一聲，搖了搖頭，“那些真話，有時候會讓人無法承受。”
“所以深空聯合找到了處理辦法。”
古瀾看著她，語氣平靜。
洛瑟菈點了點頭，語氣稍緩：
“是的，研究院的那些人將暗面限制在一個個謎題裡，把它無害化收容為學生們每年都期待的遊戲。”
“透過解謎，首面自己的那些困惑，最終讓暗面積攢的那些情緒得到消解和釋放，這是解謎遊戲的初衷。”
“但最近，”
她話鋒一轉，神色重新變得冷峻，“情況發生了變化。就在前幾天，學院方面監測暗面的儀器顯示，有一股陌生的頻率侵入了那片空間。”
洛瑟菈伸出右手，戴著黑色手套的指尖輕點桌面：
“這股頻率帶著強烈的目的性，正在干擾和扭曲暗面本身。”
“陸醫生告訴我，最近許多學生去醫務室做心理諮詢。他們的心理狀態不容樂觀，頻繁做噩夢、出現認知混亂、情緒波動劇烈，更令人不安的是...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用詞：
“暗面內部，似乎開始滋生出一些本不該存在的殘象，像是在那股頻率的催化下，人們的負面情緒被具象化的產物。”
古瀾放下茶杯，藍眸漸深：“你覺得，這件事是人為的？”
“我懷疑是，古瀾先生。”
洛瑟菈首視著古瀾，紫眸中顯露出憂慮：
“確切地說，我懷疑這是殘星會的手筆。時機太巧合了——換日剛剛成功，新日初升，正是人心浮動、防禦稍顯鬆懈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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