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，在那場理事會不信任動議投票的前夕，洛瑟菈的母親撥通了古瀾的通訊。
那是一個深夜。
古瀾剛剛結束一場商務晚宴，回到A·E·T總部的頂層公寓。
終端響起時，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眉頭微微挑起。
他認識這個號碼。
對方的身份，是新聯邦頂級財團之一的掌舵人。
“晚上好，夫人。”
古瀾接通通訊，語氣平靜禮貌。
“古瀾董事長，深夜打擾，冒昧了。”
通訊那頭的聲音沉穩從容，帶著一種久居高位者的淡然，“我想和你談談我女兒的事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明人不說暗話。”
洛瑟菈的母親開門見山，聲音冷冽，“我知道你在支援洛瑟菈上位。我也知道，你己經和瑝瓏那邊達成了協議，拉攏了足夠多的選票。”
“但我更想知道的是——你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古瀾沉默片刻，然後笑了：
“如果我說，我只是覺得她是一個難得的人才，想幫她一把呢？”
“古瀾董事長，我們都是成年人。”
洛瑟菈母親的聲音依舊平淡，卻帶著揶揄，“成年人做事，不會只有一個浮於表面的理由。”
古瀾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幾秒，才緩緩開口：
“夫人，您的女兒確實很有天賦。但更重要的是，她有理想——一種在這個時代己經很少見的純粹理想。”
“我知道您擔心什麼，您擔心我是在利用她，把她當成我在理事會中的一枚棋子。”
“但我想說的是——我對她的支援，確實有一部分是出於利益的考量，但絕不是全部。”
“我相信她能成為一個好理事，一個好校長。而一個有能力的校長，對A·E·T、對拉海洛、對各方投資人來說，都是一件好事。”
通訊那頭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，洛瑟菈的母親才再次開口：“古瀾董事長，我調查過你。我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——”
“你有你的算計，你有你的手段，但你也有你的底線。這一點，我很清楚。”
“所以，我只問你一個問題：如果我女兒坐上那個位置，你會尊重她的決定嗎？哪怕她的決定，與你的利益相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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