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聲說道，嘴角卻帶著一絲釋然的笑容，“不過，反正也沒人看到了。”
達妮婭頓了頓，忽然歪了歪頭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。
“唔...話說回來，我就這麼死了，是不是太便宜某個人了？”
她摸著下巴，開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。
“那個自以為是的董事長，那個壞心眼的學長，那個總是用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看人的古瀾先生...”
“如果我就這麼死了，他大概會嘆一口氣，然後說一句可惜了，然後就繼續過他的人生吧？”
達妮婭停下腳步，撅起嘴，一臉不滿。
“那可不行。”
她轉過身，目光落在地上的個人終端，“我得留下點什麼。”
剛剛，她的衣裙在虛質中化為齏粉，終端也就這麼滑落，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達妮婭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，“至少要讓他——難過好長一段時間！”
她伸出手，將終端從地上撿起來，點選了兩下。
然後，她將終端放在地上，確認攝像頭對準自己。
“開始錄了嗎？”
達妮婭退後兩步，深吸一口氣，看向那個攝像頭，嘴角帶笑，“那麼...錄製開始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黑裙獵獵，紫眸平靜。
然後，她開口了。
“嗨，古瀾先生——或者說，壞心眼的古瀾學長。”
達妮婭語氣輕鬆，像是在和朋友聊天，“當你看到這段錄影的時候，我應該己經不在了吧。”
“不要找我，也不要難過——雖然我覺得你可能也不會難過就是了。”
她笑了笑，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“我猜，你一定很好奇，我為什麼會來這裡吧？”
“其實很簡單——因為我想毀掉這裡。”
達妮婭抬起頭，目光變得認真起來，“我從小到大，都是在這裡長大的。”
“從我有記憶起，我就一首泡在那個玻璃艙裡。”
她指了指身後的玻璃艙，語氣依然輕鬆，“那裡面的液體，又冷又粘稠，充滿了虛質。”
“每天每天，那些虛質都會滲透進我的身體，改造我的每一寸血肉。”
“很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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