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古瀾推開頂層公寓大門時，動作輕得像在做賊。
客廳裡沒有開燈，只有落地窗外的夜景投來一片幽光。
他鬆了口氣，正準備摸黑溜回臥室。
然而，他剛邁出一步，就看見了黑暗中那雙金色的眸子。
那雙眼睛平靜地看著他，像一隻蹲守在暗處的貓，耐心地等待獵物自投羅網。
古瀾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張了張嘴，正要開口。
漂泊者卻伸出手指，輕輕抵在了他的唇上。
“小聲點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慵懶的沙啞，“小愛己經睡著了。”
古瀾點了點頭，壓低聲音：“阿漂，怎麼半夜還不睡覺？”
漂泊者白了他一眼。
“還不是因為你。”
古瀾自知理虧，訕笑道：“我可以解釋...”
漂泊者沒等他說完，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就往主臥走。
“走，跟我進屋說。”
進了主臥，古瀾正打算先換身衣服。
但他還未動作，就被漂泊者一把拽住衣領，兩人雙雙倒在了床上。
古瀾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的腰，另一隻手習慣性地往上摸，卻被對方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開了。
漂泊者金眸微眯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
“這一身奶油味和香水味...怎麼？陪人家女孩子過生日過到床上去了？”
古瀾看著眼前這隻隨時準備哈氣的金瞳黑貓，知道今晚不說個好歹，是別想睡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開始老老實實地交代今日的經歷。
古瀾講述了黯原實驗室裡達妮婭的決絕，複述了她留下的那段錄影內容，一字不漏。
他說了自己在最後一刻握住她的手腕，說了自己把她帶回學院，說了她向西格莉卡坦白一切...
但他沒有提及自己也可能會墮入虛無的事。
那是另一筆賬，他還沒想好怎麼算。
漂泊者靜靜地聽著。
她眼中的鋒芒漸漸軟化，最後掛上了幾分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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