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二九年,秋。
《北平條約》的簽訂,猶如一顆重磅炸彈,在國際社會上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西方列強,尤其是大英帝國和美利堅合眾國,對這份條約的苛刻程度感到瞠目結舌。
但在震驚之餘,白宮和唐寧街的政客們卻在私底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在他們看來,張廷之雖然手段殘暴,但終究還是一個傳統的“遠東軍閥”。
他滿足於搜刮日本的財富和勞動力,滿足於當一個亞洲的土霸王,並沒有表現出向歐美全球利益圈擴張的野心。
“謝天謝地,這頭東方猛虎的胃口看來只停留在亞洲。”
華盛頓的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內,美國總統端著香檳,與幾位華爾街大亨彈冠相慶。
“既然張廷之想要修鐵路、挖煤礦,需要大量的機械裝置,那這對於我們來說就是千載難逢的商機!我們造船廠和兵工廠因為轉型而閒置的民用裝置,終於找到了傾銷的垃圾場!”
總統舉起酒杯,眼中滿是資本家的貪婪。
“先生們,大夏國現在手裡握著從日本搜刮來的海量黃金,還有他們那龐大得驚人的國內市場。去吧,把我們淘汰的機床、水泵、甚至是二手汽車流水線,全都賣給他們!把他們的黃金和鎢礦砂全都賺回來!”
西方資本家們被眼前的暴利徹底矇蔽了雙眼。他們天真地以為,只要控制了大夏國的核心技術,僅僅出口這些落後的民用裝置,就能把大夏國變成他們永遠的傾銷市場和廉價原材料產地。
一場西方資本的狂歡,在大夏國的沿海口岸瘋狂上演。
……
上海,十六鋪碼頭。
黃浦江面上,汽笛聲此起彼伏。掛著各國國旗的萬噸巨輪排成了望不到頭的長隊。
碼頭上,無數穿著短打的搬運工喊著號子,將一個個巨大的木箱從船上卸下來。木箱上用英文或者德文印著“通用電氣”、“克虜伯”、“西門子”等西方工業巨頭的標誌。
幾名穿著西裝的美國商行買辦,正站在碼頭邊,眉飛色舞地核對著提貨單。
“傑克,這生意簡首太好做了!”一名美國商人夾著雪茄,興奮地說道,“大夏國人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。我們把幾年前淘汰的老式紡織機和舊車床重新刷上一層油漆,他們竟然願意用上等的生絲和高純度黑鎢礦來換!”
“管他們呢,只要能拿到鎢礦,國會那幫老爺可是願意出高價收購的。”叫傑克的買辦冷笑一聲,“他們有了機器也不會用,等機器壞了,還得花大價錢請我們的工程師來修。我們這是在用軟刀子割他們的肉!”
這群洋洋自得的西方商人,根本沒有注意到,在碼頭不遠處的一座高樓內,一雙銳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。
那是暗影情報局的特工。
所有的木箱在離開碼頭後,並沒有被運往普通的民用工廠。而是在夜色的掩護下,由荷槍實彈的第一野戰軍內衛部隊接管,秘密裝上了前往大夏國腹地的軍用專列。
……
大夏國,大連工業區,最高武器科學院秘密基地。
這裡的地下車間,面積龐大得宛如一座地下城市。燈火通明中,無數穿著藍色工裝的大夏國頂級工程師和科學家們,正在夜以繼日地忙碌著。
那些被洋人當成“淘汰垃圾”賣過來的民用機械,此刻正被大卸八塊。
陳寅博士戴著厚厚的防護眼鏡,手裡拿著一把游標卡尺,正在極其仔細地測量著一臺美國進口的大型沖壓機核心部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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