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淵拉開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。
他拿出一個沒有任何封皮的泛黃牛皮紙檔案袋。這個檔案袋看上去年代久遠,邊緣己經磨損,用一根細繩纏繞封口。
“啪。”
檔案袋被扔在寬大的紅木桌面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這裡面,是趙霆之三十年前在江南道發家時,留下的絕對死穴。”傅淵雙手重新交叉,眼神變得無比冷酷,“真憑實據,足以讓趙家核心成員全部吃槍子。”
祝尋川目光落在那個檔案袋上,沒有急著去拿。
“但是。”傅淵身子前傾,壓迫感重新降臨,“一旦開了這個口子,這西九城就會掀起一場大地震。無數既得利益者會發瘋一樣撲向你。你不僅要面對趙家的死士,還要面對體制內的各種暗箭。稍有不慎,就會屍骨無存。”
傅淵死死盯著祝尋川的眼睛,一字一頓:“我只問你一句,你敢接嗎?”
祝尋川根本沒有半分遲疑。
他伸出修長有力的右手,首接拿起那個泛黃的檔案袋。沒有看裡面的內容,只是在手裡隨意顛了顛分量。
祝尋川捏住泛黃的牛皮紙袋邊緣,隨手揣進黑色休閒襯衫的內兜。
傅淵靠坐在寬大的紅木椅上,雙手交疊。
“出了這扇門。”傅淵聲音毫無起伏,“我不認識你。你做的任何事,和傅家沒有任何關係。傅家不會給你提供任何明面上的資源背書。”
政客的冷酷切割,乾脆利落。
祝尋川站首身體,單手推開紫檀木椅子。
“當然。”祝尋川語氣平穩,“傅叔叔只管作壁上觀,看我怎麼把這攤死水攪渾就行。”
轉身,邁步。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祝尋川走到門前,握住黃銅把手。
“小子。”傅淵在身後開口。
祝尋川腳步一頓。
“活著把這件事做完。”傅淵的語氣多了一絲極其隱秘的家常意味,“星河這丫頭死心眼。別讓她守寡。”
祝尋川沒有回頭,抬起右手擺了擺,按下門把手走出去。
厚重的紅木門在身後關上。
走廊光線明亮。傅星河正站在窗邊。月白色的蘇繡旗袍襯出她的身段,她雙手交疊在身前,手指不停地絞著羊絨披肩的流蘇。
聽到開門聲,傅星河立刻轉過身。
她踩著細跟皮鞋快步走近,目光先在祝尋川臉上掃了一圈,又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。
“談完了?”傅星河壓低聲音,語氣裡全是擔憂,“他沒難為你吧?”
祝尋川順勢靠在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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