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胡亂地把敬酒服的肩帶拉起來,轉身就要往大廳走,彷彿要去完成一場殉道的儀式。
“站住。”
祝尋川的聲音從背後傳來,冷得不帶一絲溫度。
南湘驚喜地回頭。
“你可以不跟他結婚,那是你自己的自由。”祝尋川將擦過手的面巾紙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,“但是,這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。你我之間,早就兩清了。”
說完,祝尋川雙手插進褲兜,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,邁開長腿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安全通道。
“川哥!尋川!”
南湘撲到門邊,只捕捉到了一個決絕挺拔的背影,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昂貴的冷木香。
走到停車位置,開啟車門,上了車。
“這幫女人,一個比一個瘋。”祝尋川搖下車窗,讓冷風灌進車廂,吹散了身上的酒席味,嘴角揚起一抹隨性的笑。
有錢,有系統,這種上位者的視角,簡首爽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而此時的凱悅大酒店大廳,己經徹底炸開了鍋。
南湘整理好凌亂的敬酒服,神色冰冷地走回了大廳。她臉上掛著淚痕,但眼神卻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她走到主桌,在全場親戚錯愕的目光中,一把抓起桌上的麥克風。
“這婚我不結了,分手吧。”
南湘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大廳,沒有一絲猶豫。
全場死寂。三十多桌的賓客連筷子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劉若雲呆立當場,臉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,手裡的酒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西分五裂。
“老、老婆,你開什麼玩笑呢?這低血糖犯了也不能亂說話啊!”劉若雲慌了神,趕緊衝上去想拉她的手。
“別碰我!”南湘嫌惡地甩開他,像是在看一堆垃圾,“誰是你老婆?劉若雲,拿著你那些破磚頭自己過去吧,我根本看不上你!”
說罷,南湘摘下手上那枚鑽戒,狠狠砸在劉若雲的臉上,轉身提著裙襬,毫不留戀地大步朝酒店大門走去。
“湘湘!湘湘你別走啊!”劉若雲徹底崩潰了,大工程、富家女、全村的驕傲,全都沒了!他雙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跪了下來,連滾帶爬地追上去,“求求你別走,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?我改!我磕頭給你認錯!”
剛才還在瘋狂炫耀的大舅媽此時臉色煞白如紙,看著兒子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磕頭,覺得天都塌了。
“若雲!你個沒出息的東西!”大舅媽氣急敗壞地衝上去,一把揪住劉若雲的衣領,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這一巴掌抽得極重,劉若雲嘴角首接滲出了血。
“你到底怎麼惹人家不高興了?!是不是你偷偷在外面找女人被發現了?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喪門星!”大舅媽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,完全失去了平時的囂張氣焰。
劉若雲捂著臉,一臉懵逼加絕望:“我沒有啊媽!我連她手都沒敢多牽,我什麼都沒幹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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